第29章 老鷹峽伏擊勝利“魏涯!帶你那組往右側斷崖靠,專打鬼子的機槍手!”張牧之一邊拉栓退殼一邊吼。
魏涯在幾棵歪脖子松樹後頭應了一聲,帶著他那組戰士沿著斷崖邊緣往右側摸去,找到射擊位置後立刻開火。
魏涯的槍法不算頂尖,但架不住他打得穩——兩百多米的距離,他一槍一槍地瞄,一槍一槍地打,不打中不停手。
不到半袋煙的工夫,右側峽谷裡兩個正在壓制曹秉鈞突擊隊的鬼子機槍組就被他點名了——主射手被打掉之後副射手剛接替又被後面的戰士補槍擊倒,兩挺歪把子先後啞了火。
“賀從戎!帶你那組往左邊摸,專打拿指揮刀的和吹哨子的!凡是看起來像軍官的,一個不留!”
賀從戎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把短刀從靴筒裡拔出來往腰上一別——在這個距離根本用不上刀,他就是習慣摸一摸刀柄,那是他從綹子裡帶出來的老習慣,改不掉。
他帶著七八個戰士沿著斷崖左側散開,專門盯著鬼子陣中那些舉著指揮刀。吹著哨子。揮著手喊口令的人打,一槍一個,彈無虛發。
偵察排的戰士們在斷崖上排成了一道扇形的散兵線,居高臨下地朝峽谷裡的鬼子軍官挨個點名。
從斷崖上往下打視野極好,峽谷裡的鬼子一覽無餘,而鬼子往上看卻被刺眼的晨光照得睜不開眼,幾乎無法有效還擊。
第一個中隊長的倒下讓鬼子勉強穩住的陣腳又晃動了一下,但鬼子的軍曹們還在,基層指揮體系還在運轉,幾個軍曹接替了中隊長的位置繼續指揮部隊收縮。
然後賀從戎開始挨個打軍曹——左邊一個正在吹哨子的軍曹被他一槍打穿了脖子,哨子從嘴裡飛出去在碎石上彈了兩下滾進了彈坑;
右邊一個正在揮手指揮機槍組轉移的軍曹被旁邊的戰士擊中大腿,剛趴下想還擊就被第二發子彈打飛了鋼盔。
鬼子的軍官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中隊長死了,軍曹被打掉了四五個,剩下的軍官終於意識到有人在專門狙殺他們。
一個滿臉是血的少尉從彈坑裡探出半個腦袋,朝身後計程車兵拚命揮手,嘴裡喊的已經不是“交替掩護”而是“散開散開不要聚在一起”。
他喊完這幾句話就趕緊把頭縮回去,再也不敢露頭。
另一個軍曹更絕,直接把指揮刀扔了,撿了杆三八大蓋混在士兵堆裡,彎著腰跟著普通步兵一起往後撤——但賀從戎眼尖,看見了他領章上的軍銜標記,一槍把他撂倒在撤退的路上。
“鬼子軍官全縮了!”魏涯在右側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亢奮。
張牧之透過瞄準鏡掃了一遍峽谷——確實,鬼子陣中已經看不到任何一個站著的軍官了,指揮刀全不見了,哨子聲也停了。
失去了指揮的鬼子步兵雖然還在還擊,但火力組織越來越散,從有板有眼的交替掩護變成了各自為戰的零星射擊。
鬼子的軍官確實縮了,但縮不等於放棄。
在關東軍的教條裡,臨陣脫逃是要上軍事法庭的,軍官尤其如此。
所以剩下的幾個軍官雖然不敢露頭,卻還在彈坑和石頭後面拚命喊口令,試圖用聲音維持部隊的秩序。
但一支喪失了所有中隊長和大部分軍曹的部隊,僅靠幾個躲在彈坑裡的少尉扯著嗓子喊,是無論如何也維持不住秩序的。
鬼子的收縮行動從有序撤退變成了各自突圍——有計程車兵還在按照之前的命令交替掩護,有的已經不管不顧地往回跑,有的甚至把步槍都扔了拚命往峽谷入口狂奔,被陳開山架在出口高地上的機槍手當成活靶子一個接一個地掃倒。
剩下幾個軍官眼看著部隊越打越散,再拖下去不光士兵要跑光,自己也別想活著出去,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