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關東軍根除南滿三天之內，植田謙吉就簽發了第七七八號作戰命令的補充指令，明確要求“徹底根除通化以南抗聯武裝，不留後患”。
為了確保這次報復行動的壓倒性優勢，關東軍司令部決定從南滿和半島兩個方向同時調兵，形成南北夾擊的態勢。
從北面調來的是駐紮在奉天的關東軍野村旅團，旅團長名叫野村登龜江，陸軍少將。
此人是陸軍大學第二十一期的畢業生，在關東軍裡以謹慎縝密著稱，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野村接到命令之後沒有立刻拔營，而是在奉天待了整整一天，把通化方面送來的所有情報逐字逐句地研究了一遍——石原敬之中佐的陣亡位置。抗聯的陣地配置。老鷹峽的地形圖，甚至包括那個只剩半隻耳朵的叛徒劉麻子的口供，他全看了。
看完之後他只對自己的參謀長說了一句話：“對面這個指揮官不按常理出牌，不能給他留任何空隙。”
從南面調來的是駐半島的第十九師團所屬之第三十七旅團，旅團長名叫森本伊市郎，陸軍少將。
第十九師團常年駐守在半島北部的羅南一帶，負責半島北部和間島地區的警備，對邊境的地形和氣候非常熟悉。
森本旅團接到調令之後從羅南出發，沿滿浦線鐵路北上，在輯安對岸的滿浦鎮集結，準備渡過鴨綠江從南往北壓。
這支部隊雖然長期駐紮半島，但士兵大多來自本州北部，耐寒能力極強，在雪地裡行軍如履平地。
森本伊市郎本人更是以山地作戰見長，他的旅團在半島北部山區進行了多年的針對性訓練，專門應對游擊戰。
兩個旅團，南北對進，總兵力超過一萬兩千人。
加上通化本地原有的守備隊和偽滿軍配合，關東軍司令部給這次行動定的代號叫“春雷作戰”——意思是要像春雷一樣，把南滿山區的所有抗聯武裝劈個粉碎。
訊息傳到陽臺塢的時候，張牧之正在作戰室裡對著地圖盤算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賀從戎推開門衝進來，手裡攥著一張從山下送來的情報紙條，臉上的表情是張牧之從沒見過的——不是慌張，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住了的亢奮，就像暴風雨前壓得極低的烏雲。
“旅長，出大事了。”賀從戎把紙條往桌上一拍。
張牧之拿起來一看，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但關鍵資訊一個不少——鬼子調了兩個旅團，一個從奉天南下，一個從半島北上，加上通化本地的守備隊和偽滿軍配合，總兵力至少一萬人以上。
三天之內，北路野村旅團就會從奉天開進通化，南路森本旅團則會在輯安一線渡過鴨綠江。
兩路大軍一旦合攏，整個南滿地區就會被切成兩半，陽臺塢正好夾在中間。
“開會。”張牧之把紙條摺好放進兜裡，語氣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作戰室裡很快擠滿了人。
陳開山和曹秉鈞坐在長桌左右兩側，孫德勝。賀從戎。魏涯全部列席會議，林遠志兼任書記員記錄。
還有兩個團的副手和各連連長，滿滿當當坐了三十多號人。
張牧之把情報往桌上一扔，曹秉鈞先撿起來看了一遍，臉色立刻就變了。
紙條在眾人手裡傳了一圈，傳到誰手裡誰的臉就白一分，傳到孫德勝手裡的時候，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漢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瘋了。”
“兩個旅團，一萬兩千人。”曹秉鈞把紙條放回桌上，聲音壓得很沉，“咱們全旅加起來不到兩千人。一比六的兵力對比，鬼子還有炮有騎兵有機槍，這仗怎麼打？”
“怎麼打？照樣打！”二團一個叫王大彪的連長當場站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
“旅長，咱們在老鷹峽幹掉了石原一個大隊，鬼子的戰鬥力也就那樣！他們來一個旅團是來，來兩個旅團也是來，打就是了！咱們現在彈藥充足，士氣正旺，怕什麼？”
”！贏能樣照次一來再，贏打能峽鷹老“，和附時同長連個幾好”！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