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部隊前往雙城子會議結束後不到兩個時辰，明月溝的五千人馬便拔營出發了。
沒有火把，沒有號令，五千多人在夜色裡排成四列縱隊，踩著結了薄冰的山道一路向東。
張牧之走在隊伍中段，身邊跟著陳開山和賀從戎。
楊景瑜騎著一匹繳獲的東洋馬，身上裹著兩層軍毯，雖然一路顛簸讓他面色發白，但他的腰桿始終挺得筆直。
“前面還有多遠到邊境？”陳開山壓低聲音問。
張牧之看了一眼意識地圖。
東北方向，邊境線的輪廓在藍色半透明的地圖上清晰可見，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不到六十里。
邊境線那邊零星散佈著幾個淺灰色的標記——不同於鬼子的紅點，也不同於抗聯的綠點，而是一種中立但警惕的灰。
“六十里，天亮之前能到。”張牧之收起地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然後對陳開山說，“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鬼子的包圍圈還有不到兩天就會合攏，必須在合攏之前突出去。”
陳開山應了一聲，轉身去傳達命令。
隊伍的行軍速度再次加快，月光照在山道上，把五千多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天快亮的時候，隊伍終於到達了邊境線附近。
晨霧還沒散，前方的山脊線上隱約能看到幾座木頭搭建的崗樓，崗樓上飄著一面旗幟——不是膏藥旗，是蘇國的旗幟。
張牧之站在山脊上透過晨霧往前看，心裡頭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穿越之前他在歷史書上讀到過，抗聯在最艱難的時候退入蘇國境內休整，那是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現在他正帶著五千多人站在這條邊境線上，身後是兩個旅團的追兵，身前是一片未知的土地。
“旅長，前面就是邊境了。”賀從戎從前頭跑回來，聲音壓得很低但掩飾不住緊張，“林子邊上有鐵絲網，鐵絲網那邊有蘇國兵，看到咱們了，正往這邊瞄呢。”
張牧之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
邊境線上確實拉著幾道鐵絲網，鐵絲網後面是幾座用沙袋壘起來的機槍陣地，幾個穿著大衣戴著船形帽的蘇國士兵正趴在機槍後面往這邊看。
雖然槍口還沒有抬起來，但那種警惕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們看到了這支從林子裡冒出來的隊伍，正在判斷來意。
“全旅停止前進，原地待命。”張牧之下了命令，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幾個幹部，“誰會說俄語？”
陳開山搖了搖頭，曹秉鈞也搖了搖頭，孫德勝悶聲說了句“我連漢語都認不全”。
賀從戎撓了撓後腦勺：“旅長，我會幾句綹子黑話，不知道老毛子聽不聽得懂。”
魏涯猶豫了一下，說他當年在兵工廠的時候見過蘇國工程師，但只聽懂“哈拉少”和“達瓦里希”這兩個詞。
楊景瑜騎在馬上，眉頭皺得鐵緊，他那支隊伍裡也沒有懂俄語的人——在南滿打了三年游擊，跟蘇國人打交道的機會幾乎沒有。
張牧之深吸了一口氣。這就有點麻煩了。
五千多號人站在邊境線上，一水兒的武裝人員，對面是荷槍實彈的蘇國邊防軍，語言不通，對方不知道他們是誰。來幹什麼，隨時可能擦槍走火。
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到隊伍最前面，朝鐵絲網對面的蘇國士兵舉起了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看邊這朝鏡遠著舉，來出走裡樓崗從軍的帽簷大著戴個一，上機扳了在搭指手的手槍機，來起張刻立兵士國蘇個幾
。著轉地快飛子腦之牧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