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學的那點英語在這地方毫無用處，但魏涯剛才說的話給了他一個提示——“哈拉少”和“達瓦里希”。
這兩個詞他在很多歷史資料裡都見過，尤其是後者，在一九三六年的邊境上，這個詞的分量可能比任何正式的外交辭令都重。
“達瓦里希！”張牧之把手攏在嘴邊，聲音在山谷裡迴盪開來。
這個詞一齣口，鐵絲網後面的蘇國士兵明顯愣了一下。
那個戴大簷帽的軍官放下瞭望遠鏡，偏著頭看向張牧之，嘴裡嘟囔了一句俄語。
張牧之聽不懂，但他能看懂對方的表情——那種警惕和戒備在聽到“達瓦里希”這個詞之後明顯鬆動了幾分。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喊了一聲“達瓦里希”，然後側身讓開視線，讓蘇國軍官看清楚他身後隊伍裡打著的旗幟。
那面旗幟是獨立旅從陽臺塢帶出來的，上面用工整的漢字寫著“東北抗日聯軍”幾個大字，還有象徵紅旗黨的錘子鐮刀，雖然被風吹日曬褪了些顏色，但字跡依然清晰可辨。
蘇國軍官盯著那面旗幟看了好幾秒，然後回頭朝崗樓裡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便裝大衣的中年人從崗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頂皮帽子，邊走邊往這邊張望。
這人走到鐵絲網前面站定，先用俄語跟軍官交流了幾句，然後用一口帶著濃重口音但還能聽懂的漢語朝這邊喊：“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到這裡來？”
張牧之鬆了一口氣。有翻譯就好辦了。
“我們是東北抗日聯軍！”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離鐵絲網十幾步遠的地方，聲音洪亮但姿態放得很平。
“我是獨立旅旅長張牧之，我們身後是關東軍的兩個旅團，正在從南北兩個方向圍堵我們，我們需要暫時進入蘇國境內休整——我們是打鬼子的隊伍，不是來跟蘇國紅軍為敵的！”
翻譯把這段話翻給了蘇國軍官。
軍官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了張牧之好一會兒，又看了看他身後綿延在山道上的隊伍——五千多號人，有扛槍的戰士，有裹著軍毯的傷員，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一副面黃肌瘦的樣子。
這種場面顯然不是一支來犯的敵軍會有的模樣。
軍官低聲跟翻譯說了幾句話，翻譯轉過頭來，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指揮官同志問，你們打了多久了？”
“三年。”楊景瑜從馬上下來，拄著駁殼槍走到張牧之身邊，把軍毯從肩上取下來疊好放在馬背上，然後站直了身子面對鐵絲網對面的蘇國軍官。
“我是楊景瑜，我們在南滿跟關東軍打了三年游擊，這一次他們出動兩個旅團要根除我們，我們不得不暫時轉移。”
翻譯把這段話翻過去的時候，蘇國軍官的表情終於徹底變了。
他顯然聽說過楊景瑜的名字——在邊境的邊防軍情報簡報裡，楊景瑜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恐怕不低。
他轉身對崗樓裡的通訊兵喊了幾句俄語，通訊兵立刻拿起電話搖了起來。
大約等了半個鐘頭，一輛吉普車從山路那邊顛簸著開過來，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蘇軍大衣。戴著紅領章的政工軍官。
這人三十來歲，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下巴颳得鐵青，走過來先跟邊防軍軍官握了握手，然後走到鐵絲網前面，用流利的漢語說：
“我是遠東特別紅旗集團軍政治部的彼得羅夫少校，你們的情況我們已經向上級彙報了，上級指示——同意你們暫時進入蘇國境內休整，但必須交出重武器，服從我方安排。”
張牧之和楊景瑜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交出重武器是預料之中的事——任何一支武裝力量進入中立國境內都會被要求解除武裝，這是國際慣例。
。地餘的價還價討有沒也在現們他況何
”。俘戰是不，伍隊的子鬼打是們我？留保能不能武衛自和武輕的帶攜隨們我但，出部全武重“，頭點了點之牧張”。以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