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央重視長白山蘇國方面當天就把戰報轉發到了莫斯科。
楊景瑜在莫斯科軍事醫學院的病房裡收到戰報的時候，正靠著床頭用鉛筆在手繪地圖上標註著南滿地區的地形。
他把戰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翻身下床拄著柺杖走到視窗，望著窗外的樺樹林看了好一會兒，轉過身來對送電報的同志說了一句：
“告訴中央，南滿的局勢有根本性好轉，張牧之能撐起南滿的局面。”
在蓋房子。修工事的同時，張牧之沒有放鬆對部隊的整編和擴充套件。
金升繼續負責聯絡和整合南滿地區零散的游擊隊和抗日武裝。
老嶺河谷大捷的訊息透過金升和游擊隊的情報網迅速傳遍了整個南滿地區——全殲關東軍一個旅團。擊斃少將旅團長，這樣的戰果在整個抗聯的歷史上都是頭一回。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游擊隊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紛紛主動派人來聯絡，金升每天都能收到新的聯絡請求。
琿春方向的第四支游擊隊聯絡上了，和龍方向的兩支朝鮮同志游擊隊也派人到了金升設在延吉以南的聯絡點，長白山深處的小股山林隊也主動找上門來要求收編。
金升按照張牧之的要求對每一支武裝都嚴格甄別，打仗不堅決的不要，欺壓過老百姓的不要。
甄別透過的隊伍由縱隊統一調配裝備，先換裝日械，表現好的再逐步換裝蘇械。
曹秉鈞。孫德勝。李春山幾個團長也沒閒著。
張牧之給他們各自劃了招募區域，一團負責汪清方向，二團負責延吉方向，三團負責安圖方向，四團留在駐地負責訓練新兵。
幾個團長帶著各自的政治教員和宣傳材料，在鄉鎮和山村裡張貼標語。召叢集眾大會，向老百姓宣傳抗聯的政策和主張。
老嶺河谷大捷的訊息比任何宣傳都更有說服力——老百姓親眼看到繳獲的鬼子軍旗和武器，參軍的熱情空前高漲。
不到一個月時間，全縱隊新增戰士將近三千人，總兵力從五千餘人一舉擴充到八千餘人。
這些新兵大部分是獵戶。莊稼漢和鬼子的奴役下逃出來的勞工，身體素質好，吃苦耐勞，只是缺乏正規軍事訓練。
張牧之專門讓陳開山主持新兵的整訓工作。
陳開山把新兵分成四個營，每個營派一個老兵連當教官，從最基本的佇列。射擊。投彈教起。
靶場上每天從早到晚響著莫辛納甘和三八大蓋的槍聲，訓練用的彈藥由縱隊統一撥付，不計消耗。
張牧之給陳開山下的命令是：“練，往死裡練，但要保證安全，三個月之內，讓這些新兵能在戰場上站穩腳跟。”
陳開山在靶場上看著新兵們趴在靶位上一槍一槍地打，偶爾扯著嗓子吼兩句：“瞄低點！那不是打鳥！是打鬼子！”
新兵們縮著脖子重新瞄準，靶場上的槍聲又密集了幾分。
..................
電報發到陝北的時候，正是陝北高原上一個乾燥寒冷的冬夜。
機要科的譯電員譯完電文，對照了兩遍，確認無誤，然後放下鉛筆，把譯稿遞給等在旁邊的機要科長。
機要科長看了一眼，沒有像往常那樣把電報夾進資料夾裡等天亮再送。
他站起來，拿起資料夾，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穿過窯洞外呼呼作響的西北風，直奔老人家那間還亮著油燈的窯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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