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乎意料的打法他頓了頓，把樹枝撿起來重新蹲到地上，在圖上劃了兩條平行的橫線，“出其不意，攻其無備，這不是冒險，這是算準了鬼子的想法，取消行動的電報我會不發，你也別發。”
孫德勝盯著他看了片刻，把帽子往頭上一扣，轉身往二團陣地走去，走了兩步回頭丟下一句話：
“老曹，你比我敢賭，要是真打成了，我請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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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長春關東軍司令部，坂垣徵四郎徵四郎正站在作戰室的巨幅地圖前。
蒙江追兵的報告每隔一刻鐘就送來一次——抗聯部隊正在往東潰退，沿途丟棄了部分輜重，隊形散亂，行進速度明顯放緩。
撫松追兵的進展更順利，沿著公路一路暢通，尖兵報告沿途未發現異常。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場順利的追擊戰，但坂垣徵四郎站在地圖前，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張牧之的打援部隊在哪裡？”他忽然問了一句。
旁邊的參謀長愣了一下，翻開了手中的情報彙總，但還沒來得及回答，坂垣徵四郎就自己說了下去：
“他用來佯攻的部隊是蒙江外圍抗聯一個團，誘餌部隊我看到了，但他在老嶺河谷設伏的時候可不止這點兵力，打援部隊現在在哪裡？從蒙江撤下來之後就沒有露過面，一定還在蒙江附近，等著打我們的援兵。”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蒙江周邊緩緩移動——石門子。榆樹河。二道溝，每一個可能藏兵的山溝和隘口他都停一下，然後搖搖頭。
這些地方都是打伏擊的理想地形，但也正因為理想，張牧之不會選，他從來不在理想地形設伏。
“找不到。”坂垣徵四郎把手從地圖上收回來，站直了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但又帶著幾分釋然。
“他太狡猾了，不在任何我能猜到的地方藏兵，但不管他藏在哪裡，他的誘餌部隊必須吃掉。”
“命令撫松大隊和蒙江大隊加速前進，在兩江口完成合圍，一舉殲滅抗聯部隊。”
“記住兩個大隊必須走大路，張牧之最擅長的是在山谷險隘處設伏，不要在那些地方跟他糾纏，走公路，走平地，我不信他在平地上也能藏住兩個團的伏兵。”
他轉過身來，語氣忽然變得冷硬，“告訴前沿，誰先追上抗聯部隊，我給他記頭功。”
撫松守備隊是夜裡九點多趕到萬良鎮外圍的，大隊長福田正雄少佐騎在馬上，領著將近一千人的隊伍沿著公路往東追。
月光很亮，照得公路兩側的玉米地一片銀白，枯秸稈茬子在風裡微微晃動，視野好得能看清幾百米外鎮子的輪廓。
“停止！”尖兵小隊長在隊伍最前面舉起了手。
整個隊伍停下來，後面計程車兵們端著槍半蹲在公路兩側，機警地往四周掃了一圈。
萬良鎮就在前面不到兩裡的地方——一片低矮的民房，幾縷還沒散盡的炊煙，鎮子外面的玉米地裡空空蕩蕩，連條狗都沒有。
尖兵小隊長舉起望遠鏡看了大概十幾秒，就把望遠鏡放下了。
“什麼情況？”福田正雄驅馬走上前來。
“報告大隊長，前方是萬良鎮。視野開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