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抗聯戰術的進步孫德勝把衝鋒槍往肩上一抵，從排水溝裡跳出來，吼了一聲“打”，三十幾把衝鋒槍同時開火，子彈從側面灌進鬼子的行軍佇列裡，把整條隊伍攔腰打斷。
鬼子的前隊被曹秉鈞一團的機槍壓在鎮子東頭動彈不得，後隊被二團的火力堵在鎮子西頭進不來，中段被孫德勝的突擊隊端掉了機槍組，整條行軍佇列在不到一袋煙的工夫裡被切成了三段。
曹秉鈞趴在一團的指揮位置上，透過機槍的硝煙看到鬼子的佇列已經被孫德勝攔腰打斷，知道發動總攻的時機到了。
他把手裡的步槍往旁邊一擱，站起來抽出腰間的盒子炮，朝身後的司號員吼了一聲：“吹衝鋒號！”
衝鋒號在萬良鎮的夜空中炸響。
一團從鎮子東頭。二團從鎮子西頭同時發起總攻，衝鋒槍排衝在最前面，步兵端著刺刀跟在後面，從兩側玉米地裡湧出來，向被壓在公路上的鬼子發起最後的衝擊。
三三制戰術在這一刻體現出了碾壓級的優勢，三個戰士一組，兩人掩護一人突擊，交替衝鋒。
打慣了集團衝鋒的關東軍面對這種靈活的攻擊節奏完全找不到還手之力，機槍手剛調轉槍口就被側面的突擊組打掉，擲彈筒還沒架好就被掩護組點名。
福田正雄正雄靠在卡車殘骸後面，一手捂著被彈片劃傷的肩膀，一手朝通訊兵吼：
“給坂垣徵四郎將軍發電！萬良鎮遭遇伏擊！敵軍火力極強，不止一個團！請求緊急增援！”
通訊兵剛把電臺背過來就被一顆流彈打中大腿，捂著腿倒在車輪旁邊，血順著褲腿往公路上淌。
福田正雄正雄自己搶過耳機，一手攥著話筒一手調頻率，嗓子都吼劈了。
坂垣徵四郎徵四郎是在半夜被叫醒的。
機要參謀連門都顧不上敲，直接推開他辦公室的側門——坂垣徵四郎和衣躺在行軍床上，檯燈還亮著，胸前攤著一份沒看完的情報彙總。
他睡眠極淺，門軸轉動的第一聲他就睜開了眼，一把接過電報只掃了兩行，瞳孔驟然收縮。
“萬良鎮？”他把電報往床沿上一拍，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幾步走到作戰室。
參謀已經把萬良鎮的地圖鋪在桌上——不是山區，不是隘口，是公路兩側平坦得一眼能望到盡頭的開闊地，周圍全是收割過的玉米地，連個能藏一個排的土坡都沒有。
“這個地形他怎麼可能設伏？”坂垣徵四郎的手指戳在地圖上萬良鎮的位置，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告訴福田正雄走大路，走平地！這種地方根本藏不住伏兵！”
他把地圖往旁邊一推，雙手撐著桌沿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臉來，表情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難以置信的陰沉。
他想到過張牧之不在山谷設伏，不在隘口設伏，但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在萬良鎮這種平地上設伏——這不是正規軍校能教出來的套路。
“他選萬良鎮，是算準了我會讓福田正雄走平地。”坂垣徵四郎把眼鏡摘下來，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一股被對手看穿了底牌的惱怒。
“他連我腦子裡怎麼想的都算到了，這個混蛋......”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手指在桌沿上狠狠敲了兩下。
不過，憤怒沒有持續太久。
坂垣徵四郎重新把地圖拉回面前，目光在萬良鎮和蒙江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他一直在找的打援部隊，那支從蒙江撤下來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部隊，現在終於露面了。
就在萬良鎮。
坂垣徵四郎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始口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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