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隊伍不好帶東寧的訊息傳出去的時候,整個南滿都炸了鍋。
一個整編大隊的關東軍,從大隊長安藤龍也到伙伕,一個活口沒留。
軍需倉庫被搬得乾乾淨淨,連顆子彈殼都沒給鬼子剩下。
老百姓把這事編成了順口溜,說什麼“東寧城,大門開,抗聯摸黑殺進來,鬼子腦袋搬了家,糧食布匹全搬走,漢奸嚇得尿了褲”。
訊息傳到新京關東軍司令部的時候,植田謙吉謙吉正在召開例行會議。
機要參謀把電報呈上來,他掃了一眼,臉色當場就變了。
會議室裡十幾個高階軍官看著他放下電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東寧守備大隊全軍覆沒,大隊長安藤龍也以下無一生還,軍需倉庫被洗劫一空,這不是一次襲擊,這是一次有預謀的暴動,偽滿軍內部有人策應,城門是從裡面開啟的。”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關東軍自“九一八”以來在滿洲還沒吃過這種虧。
一個整編大隊被人裡應外合端了個底朝天,軍需物資全丟了,傳出去關東軍的臉還要不要了。
植田謙吉沒有拍桌子罵人,只是把電報往桌上一擱,讓機要參謀通知下去——東寧事件詳情直接報大本營,所有相關責任人一律追責,另外加強對各地偽滿軍的監視,凡有通敵嫌疑者先抓後審。
電報發到東京之後,陸軍省的反應比植田謙吉預想的還要激烈。
據說陸軍大臣在會議上拍了桌子,質問關東軍花了帝國這麼多軍費,連個滿洲的治安都維持不了,先是野村旅團全軍覆沒,現在連縣城都讓人端了,關東軍到底還能不能打仗。
作戰課長親自擬了一封措辭嚴厲的回電,要求關東軍必須在春季之前扭轉南滿局勢,絕不能讓抗聯繼續坐大。
大本營的電報還在路上,植田謙吉的麻煩就又來了。
南滿各地的偽滿軍幾乎在同時收到了一份傳單——印刷粗糙,字跡歪歪扭扭,但就是這份不起眼的傳單,在偽滿軍內部引起了一場地震。
傳單的落款是原偽滿軍東寧守備大隊副大隊長崔巡,現任東北抗日聯軍南滿縱隊第四團預備連連長。
崔巡用他那一口大碴子味兒的東北話寫了封告偽滿軍士兵書,全文不過三百來字,沒有一個文縐縐的詞,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扎進了偽滿軍士兵的心窩子裡。
內容大概是這麼寫的:老少爺們兒們,我是崔巡,原來在東寧當偽滿軍副大隊長,給鬼子當了六年狗,街坊鄰居背後戳我脊樑骨罵我漢奸,我爹要是活著能拿扁擔抽死我。
現在我跟著抗聯幹了,親手捅了安藤龍也那個狗日的。抗聯的弟兄們拿我當人看,張司令員親自給我敬酒,說我是抗日的好漢。
老少爺們兒們,你們要是還有一點血性,就掉轉槍口跟鬼子幹。想過來的,抗聯大門敞著,我老崔親自接你。不想過來也行,戰場上碰見了把槍口抬高一寸,都是東北人,別替鬼子賣命。
但要是鐵了心給鬼子當狗的,苟順就是你們的下場,老子親手送你們上西天。
“戰場上碰見了把槍口抬高一寸”,光這一句話就夠關東軍頭疼的了。
這是崔巡自己說出來的,林遠志問他為什麼要加這一句,他說他在偽滿軍裡待了這麼多年最清楚不過——大多數人不是真心想當漢奸,就是混口飯吃。
你讓他們現在就反,他們不敢,但你讓他們戰場上把槍口抬高一寸,很多人是願意的。
他不指望一封信就能讓幾萬偽滿軍全反了,但只要有一成人看了這封信心裡犯嘀咕。戰場上猶豫那麼一下,這封信就沒白寫。
這封信用了最土的東北話,沒有一個字是拽文的,但正是這種粗糲的真誠,比任何文縐縐的宣傳都更能打動偽滿軍士兵。
。下一了斂收微稍眼字的人罵個幾把是只,文原改有沒乎幾候時的潤志遠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