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並非非張牧之不可蕭以華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張學嗣，張學嗣放下手裡的鋼筆緩緩開了口：
“我同意司令員的安排，司令員說的是大實話——部隊離了誰都得轉，不能把幾萬人的希望寄託在一個人身上，這不科學也不長久。”
“蕭以華同志在華北的戰鬥經歷，正是留守長白山最需要的那塊拼圖，我雖然是東北人，但組織工作和群眾工作是我的老本行，一定全力配合蕭副司令員。”
李春山蹲在板凳上聽了半天，早就坐不住了，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司令員，我李春山跟了你這麼多年，你走哪我跟哪！東進算我一個！”
郭銳乾脆利落地說了句五團聽指揮。
梁靖桐和彭奕辰站起來表態他們留守長白山絕不給蕭副司令員添亂，新一團負責守住神仙洞，新二團守著安圖，鬼子來多少揍多少。
賀從戎從門檻上站起來，把槍往肩上一扛，說：“司令員走哪我跟哪，警衛營不跟著司令員走，還叫啥警衛營？”
魏涯沒多話，只是說了句偵察排聽司令員的。
宋祁年推了一下眼鏡，把物資清單翻到下一頁，說：“東進部隊的後勤供應會提前準備足夠的彈藥。糧食和藥品，保證不讓東進部隊餓肚子。”
張牧之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當場拍板：
東進部隊由第三團。第五團。新六團。新八團組成，他親自擔任總指揮，許昭陽繼續擔任參謀長，賀從戎率警衛營隨隊；
留守部隊由新一團。新二團。第四團。新七團。新九團和新十團組成，蕭以華擔任留守指揮部總指揮，張學嗣任政委，全權負責長白山根據地的作戰指揮和日常管理。
東進部隊與留守部隊之間建立定期電臺聯絡制度，每週至少通報一次情況，留守部隊繼續圍困延吉，對延吉採取長期圍困策略，切斷城內外一切聯絡，等東進部隊站穩腳跟後再回頭解決延吉。
命令宣佈完畢，在場所有人同時起立敬禮。
散會之後蕭以華留了下來。
他走到張牧之面前，神色鄭重地說：“我剛才在會上反對，不是因為我不支援東進，確實是擔心你的安全，聽完你說的話，我明白了——這支部隊的根不在於哪一個人，在於組織和信仰，你把留守的擔子交給我，我一定守住！”
張牧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等東滿根據地建起來了他請蕭以華喝酒。
..................
張牧之的東進計劃在作戰會議上定了調子之後，整個神仙洞林場表面上依舊熱火朝天，各團照常出操訓練，炊事班的煙囪照常冒著白煙。
但暗地裡，許昭陽已經在逐團下達準備命令，彈藥按基數分發到班排，乾糧袋裡裝滿了炒麵和凍窩頭，每人的綁腿都多備了一副。
東進計劃嚴格保密——四個主力團上萬人的調動，一旦走漏風聲，讓池上清宏或植田謙吉嗅到氣味，東進路上就會撞上鬼子的重兵堵截。
四月十四日深夜，張牧之坐在作戰室的煤油燈下，親自草擬了一封發給吉東軍分割槽曹秉鈞的加密電報。
電文措辭簡潔而明確：
“秉鈞同志，我部擬於近日向東發展，目標雞西。七臺河方向，為掩護主力東進，命你部在牡丹江以南發起佯動，聲勢宜大，務必使牡丹江守敵誤判我軍主力意圖。”
“具體部署：可集中主力於溫春鎮一帶展開攻勢，造成我軍欲奪取牡丹江外圍據點之假象，我將親率東進部隊配合你部行動，將鬼子注意力吸引至牡丹江地區。”
“待敵重兵向牡丹江方向收縮，你部即完成佯動任務，此後堅守現有根據地即可，東進支隊則趁虛透過雞西地區，直插東滿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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