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團，北面丘陵東段。”
張牧之的鉛筆點在窪地東側。
“李春山負責封口，尖兵放過去，等主力團全部進了窪地，你的機槍一響，就是訊號。”
三團團長李春山點頭。
“五團，南面丘陵西段。”
鉛筆劃到對面。
“掐尾，主力團尾巴進窪地，郭銳從後面兜上去，把退路堵死。”
五團團長郭銳搓了搓手：“明白。”
“新六團，預備隊，藏北面丘陵反斜面。”
張牧之把鉛筆夾回耳朵上。
“等五團掐尾、三團封口，郭子謙從側翼穿插下去，首插主力團和後衛的連線處，一刀兩斷。”
新六團團長郭子謙沒說話，重重點了下頭。
“迫擊炮陣地，北面丘陵最高點。”
張牧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十門炮全部對準窪地中央，老皮，這是你管。”
老皮蹲在旁邊聽小謝翻譯，聽到迫擊炮三個字，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
各團團長領了任務散出去，張牧之又叫住他們。
“記住，放頭打腰掐尾，先頭尖兵一個不放槍，誰提前暴露，軍法從事。”
人走乾淨了，老皮湊過來，皺著眉頭，用漢語夾俄語問了一句。
小謝翻譯：“少校問，為什麼不先打先頭部隊？打掉尖兵，後面的人會慌。”
張牧之沒急著答。
他從地上撿了根枯樹枝，在腳下的泥地上畫了個“蛇”。
“你看。”
他拿樹枝點著字。
“蛇頭是尖兵，蛇身是主力團，蛇尾是後衛，你打蛇頭，蛇身蛇尾立刻縮回去，你只能咬一口蛇皮。”
老皮盯著地上的字，沒吭聲。
張牧之把樹枝橫著劃了一道，把“蛇”攔腰切斷。
“放蛇頭過去，等蛇身全部進了窪地，先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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