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瑜到了，頭一件事就是找當地的農會。
農會會長姓郭，五十來歲的莊稼人，臉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他聽說抗聯要分地，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哆哆嗦嗦從炕蓆底下翻出一卷發黃的紙。
那是偽滿政府收地契的存根。
“你們……真要分地？”老郭死死攥著那捲紙，指節發白，“不走了？”
“不走了。”楊景瑜說得斬釘截鐵，“從今天起，你家那十畝地，你種，收的糧食交三成，剩下七成是你自己的，地契回頭就給你送來。”
老郭站在那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來，蹲下身子，拿袖子捂住了眼睛。
訊息像長了翅膀，七臺河周圍幾個屯子瞬間炸了鍋。
地分到手裡那晚，有人連夜扛著鋤頭去了地頭，啥也不幹，就蹲在田埂上摸土坷垃。
有人蹲了一宿，第二天早晨回去對老婆說：“真的是咱的了。”
老婆沒說話，從炕上翻出一件打滿補丁的棉襖，拿著就要出門。
“你幹啥去？”
“去鎮上，聽說抗聯招人做棉衣，我去試試！”
被服廠就設在永和鎮原先的當鋪裡，當鋪掌櫃跟偽滿有勾連，窪地一仗打完就跑沒影了，房子正好空著。
張牧之讓人收拾出來，擺上二十臺繳來的縫紉機，有腳踏的有手搖的，樣式雜，但都管用。
鎮上的婦女排著隊報名，管事的幹部叫劉桂蘭，三十來歲，當過衛生員，手上麻利，嗓門也大，她站在門口，一手拿本子，一手指著排隊的人：“一個一個來，認得字的先登記。”
沒人應聲。
二十幾個婦女，沒一個認字的。
劉桂蘭愣了下，把本子往懷裡一揣：“算了，我說，你們聽！在這幹活，做一件棉衣，給兩毛錢工錢，工錢現結，不欠賬，聽懂沒？”
“聽懂了！”這回，應得齊整。
開工那天，張牧之路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屋裡縫紉機嗒嗒嗒響成一片，布匹堆了半面牆，有人在裁布，有人在絮棉花，劉桂蘭穿梭其間，袖子擼到胳膊肘，嘴上不閒著，整個人風風火火。
他在門口站了五分鐘，沒進去，轉身走時，對身邊的許昭陽說：“這比打仗還讓人心裡踏實。”
子彈復裝廠就沒這麼順了，最大的難題是底火藥。
復裝子彈得用無煙火藥，繳來的炸藥不少，但能做底火的得專門提煉，鎮上別說化工廠，連個懂行的技術員都沒有。
張牧之派人去密山打聽，聽說那邊有個老獵戶，能自己給獵槍裝彈藥，騎兵連的戰士愣是請了十來天才把人請來。
老獵戶姓邢，六十三了，耳朵背，說話得靠吼，他蹲在子彈廠的院裡，撿了個彈殼眯著眼看。
“鬼子這個彈殼，底火是嵌進去的，不好拆。”他把彈殼翻過來，用指甲摳了摳邊緣，“得有專用的衝子。”
“衝子能做嗎？”張牧之蹲在他旁邊。
老邢頭想了想：“鎮上鐵匠鋪那個老劉，手藝好，讓他照我畫的圖打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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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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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正端端得寫字個幾，下燈油，來過送跑小路一士戰的組臺電
。任主部治政兼委政副任嗣學張，長謀參任昭許，委政任華以蕭，長軍任之牧張。軍五十第軍聯日抗北東為級升式正隊縱滿南：思意個一有只令命
。事軍管主之牧張，作工政黨管主瑜景楊，中排安作工的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