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圍觀村民頓時炸開了鍋。
流言蜚語輕飄飄飄過來，蘇如意神色半點沒變，見有人去喊里正，把碗放回屋裡，站在院子裡靜靜等著。
賀氏快步走到三寶處，伸手拿過那根黑白的羽毛。
那隻蘆花雞，她每日都要數兩次，羽毛花紋走勢她再熟悉不過，只一眼就確定這是她的雞。
她眼神冷冷地看著蘇如意，壓抑著怒氣，語氣硬邦邦地說：“三丫，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何我家的雞毛會出現在你家籬笆處？”
蘇如意看了一眼趙三寶，語氣淡定：“一根雞毛，說明不了什麼。”
人群裡的趙鐵松眼珠轉了轉，悄悄往籬笆邊上挪了半步，狀似無意的踢著腳邊的雜草。
邊上看熱鬧的村民本就探頭探腦，被他這個小動作引了視線，下意識低頭往籬笆縫隙裡看去。
“哎？這兒有一根雞毛！”
“看花色就是蘆花雞的，咱村子可沒幾戶養的有蘆花雞。”
“這邊也有一根！”
村民三五成群，低頭在籬笆縫隙裡尋找。
有好幾個人都在附近找到了黑白色的雞毛。
“怪不得能吃上肉，怕是偷了雞換的！”
“是啊，不然一個孤苦丫頭，哪來的油水過日子？”
“可憐賀寡婦孤兒寡母，靠著一隻母雞過日子，竟被人這樣算計……”
風言風語撲面而來，句句都在給蘇如意定罪。
人群裡的趙鐵松藏在暗處，唇角壓不住上揚的笑意，眼底滿是得意。
一根雞毛不行，那許多雞毛呢？勝過他千言萬語的指認，這下蘇如意就算長一百張嘴，也別想洗乾淨。
“那你現在，還有什麼說法？”賀氏看著好幾個村民手中的黑白羽毛，定要討一個說法。
這隻蘆花雞是她家最值錢的活物，一天一個蛋，攢夠十個就能拿到鎮上換鹽、換針線。
三個孩子正是能吃的年紀，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她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兩半花。
丟了雞，她比誰都急。可她也知道，光憑几根雞毛就咬定是三丫偷的，未必站得住腳。
但趙鐵松說得有鼻子有眼，說親眼看見三丫偷雞。
她不相信，可她賭不起。若是她此刻忍氣吞聲，往後家裡的雞鴨家禽，只會接二連三失竊。
旁人只會覺得她家孤兒寡母好欺負，往後只會更加得寸進尺。
她心中念頭一定，步步緊逼：“你家可沒養雞，哪兒來的雞毛？”
蘇如意盯著在人群裡起鬨說她吃肉的趙鐵松，眼睛裡沒有一絲情緒，黑黝黝的，看得趙鐵松心裡首發毛，忍不住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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