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孃家裡沒人了？輪得到你們跑過來指手畫腳？
你們一群人一次兩次的趁老二不在家，往他家裡圍，是幾個意思？
你們真佔理，咋不去找大人理論？堵著一個黃毛丫頭算咋回事？你們咋恁能耐啊？”
老陳氏唾沫橫飛，話說得又快又密，根本不給其他人插嘴的機會。說完，仔細想了想，兒媳婦是這樣教的，應該沒遺漏。
“陳大娘，……”賀氏想要把話題拉回來，剛開口就被老陳氏打斷。
“還有你，賀寡婦！”
老陳氏話頭調轉，手指點著她：“幾十歲的人了，事還辦不明白？你帶著這些人來搶東西啊？想吃肉自己賺銀子去買啊！眼氣別人的算哪回事？還有……”
老陳氏正罵得起興，突然卡了殼，偷偷望向錢氏，後面是啥來著？
賀寡婦氣得臉色漲紅，從來只有人說她潑辣的，還沒人如此指著鼻子罵她好吃嘴的！
他們孤兒寡母本就是非多，這老貨，信口胡說，是要壞她們名聲啊！
她陡然拔高聲音，一下子就蓋過了老陳氏的嗓門：“陳大娘！你講不講理！我賀氏是那等眼皮子淺，饞一口吃食的人嗎？”
賀氏越說越生氣：“我家丟的是正在下蛋的蘆花雞！有人親眼看見是你家三丫偷的！”
她怒意翻湧，字字鏗鏘：“現在雞毛都在你家籬笆邊上了！證據擺在眼前！你不問青紅皂白就胡亂攀咬，是篤定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不成？！”
老陳氏一聽這話，拍著手，一蹦三丈高：“那我還說，親眼看見你們一群人衝進我這小草屋！你們想幹啥？我還說你們來搶東西哩！”
老陳氏記不住後面的話術，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完全不在一件事上。
話語一齣口，橫掃一大片。
圍觀的人，往後退了退，他們是純粹無聊，過來看熱鬧地。
退了一步，交頭接耳，對著兩家指指點點。
有覺得老陳氏太護短的，也有覺得賀寡婦丟了雞確實可憐該查清楚的，更有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你……你血口噴人！”賀寡婦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柴火棍捏得死緊。恨不得上去抽這蠻不講理的老貨兩棍子。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罵得不可開交。
蘇如意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這罵戰升級，越來越偏，忍不住一陣頭疼。
就在這時，里正被村裡孩童匆匆請了過來。
一身粗布長衫，面容肅穆，看著圍滿人的院子，眉頭一蹙：“都沒事幹了，堵在人家院裡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賀寡婦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攥著雞毛上前：“里正，你來得正好！有人指認是蘇三丫偷了我家的蘆花雞。這些雞毛，都是在她家籬笆下找到的！”
里正接過羽毛，靜靜聽著賀氏訴說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目光沉沉掃過蘇如意與暗處的趙鐵松，垂眸沉吟不語。
待她說完所有經過，里正才抬眼看向蘇如意，沉聲問道：“三丫，賀氏所言，你可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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