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孫女說的有道理，就重新給扔了回去。
唯有懷裡這罐豬油，還有灶上殘存的肉渣，香氣勾得人心裡發癢，實在捨不得放手。
猶豫片刻，終究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豬油罐放回灶臺。
眼珠卻滴溜溜一轉，趁著蘇如意不備，仰頭把碗底僅剩的一點豬油渣全倒進嘴裡，塞得滿滿當當。
蘇如意立馬站首了身體，看的目瞪口呆，一個長輩怎麼可以如此……
恬不知恥！
厚顏無恥！
老陳氏吃的滿嘴留香，拍了拍衣襟，半點不尷尬，慢悠悠出了院子。
只留蘇如意立在漸濃的夜色裡，滿心無語又無奈。深吸一口氣，生生將那股悶氣壓下。
暮色徹底吞沒了小院，最後一絲天光也隱沒在遠山之後。
籬笆門歪斜地掛在門框上，在晚風中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一聲聲無奈的嘆息。
蘇如意站在堂屋門口，望著老陳氏和錢氏身影消失的方向。整個人隱沒在暮色中，辨不清神色喜怒。
藉著月光，將被籬笆門扶正，從路邊扯了幾條藤蔓用幾根結實的藤蔓，勉強將它固定在門框上，主打一個心理安慰，聊勝於無吧。
做完這些，這具身體的力氣，還是太小了。
她轉身，找出用松脂做的蠟燭點燃，一縷清冽的松香在小屋內蔓延，驅散了屋內的昏暗。
目光落在被老陳氏翻得有些凌亂的灶臺，她暫時顧不上這些。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穩住生計，再防備周遭潛藏的隱患。
趙鐵松這個癟犢子，不僅坑他自己，同時也給蘇如意留下了隱患。
端著燈燭走到浸泡的萱草根處，燭火微微晃悠，把木盆照得一片昏亮。
藉著燭光，發現盆裡的清水，早己由渾轉清，伸手起一根萱草根。
觸手溫潤柔韌，不僵不硬，掰成兩截，湊到燈前，萱草根芯己經變得潔白。湊到鼻前輕嗅，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氣，再無先前那股沖人的澀腥的氣味。
看這模樣，己然泡得透了，毒性澀味都浸去大半。
燭火晃了晃，她把萱草根一根根撈出來，碼在竹篩裡晾著，明早就可以炮製入藥。
等曬乾後又是一筆進項。
慢慢的一步一步來，日子總會慢慢變好的。
眼前閃現傍晚時，混在看熱鬧人群中的幾個二流子，心頭還是隱隱擔憂。
趙鐵松那句詰問，把她攤在了眾人眼前。
不用想就知道，明裡暗裡會有不少人聞著味，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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