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傳來蘇鶴西低沉的喚聲。
蘇如意腳步一頓，看著屋裡坐得整整齊齊的一家人，轉身走回堂屋。
屋內煙氣嫋嫋，蘇鶴西的臉龐隱在繚繞煙霧裡，輪廓朦朧，看不真切神色。
她靜靜立在門邊，眼風微掠，淡淡掃過蘇時佑兄弟與錢氏妯娌二人，安靜等著下文。
“咳咳……”
蘇鶴西輕咳幾聲，打破屋內沉寂，沉聲開口：“你是不是私下跟你爹聯絡上了？”
蘇如意微微一怔，坦然回道：“不曾有過半點聯絡。”
“那你手裡的錢是哪兒來的？”老陳氏立刻緊跟著逼問。
“抓蛇換的。”蘇如意抬眸，首首對上她的目光。
“抓蛇？”
屋裡幾人皆是一愣，驚疑不定地望著她，滿臉難以置信。
老陳氏猛地“噌”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蘇如意臉上。
聲音尖利：“抓蛇？你一個黃毛丫頭也能抓蛇？哄誰呢！定是你爹偷偷捎了銀兩回來，你自己藏了私，還想糊弄我們！”
蘇如意眼皮都懶得抬，只定定望著煙霧後那張模糊的臉，語氣平靜略帶鋒芒：“奶，你覺得我爹若真捎了錢，是會給你，還是會留給我自己？”
老陳氏被她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只得狠狠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馬氏知曉自家閨女先前在蘇青桐家吃過幾回肉食，怕她再往兇險處湊，連忙適時轉移話頭。
柔聲勸道：“蛇那東西最是兇險，你年紀還小，往後進山撞見了只管遠遠躲開，可別不知天高地厚往前湊。”
這時，蘇鶴西終於從煙霧後抬起眼皮，一雙渾濁的老眼如鉤子一般，沉沉鎖在蘇如意身上。
他握著煙鍋，又在桌沿篤篤敲了兩下，語氣沉凝發問：“你一個小姑娘，是怎麼抓到蛇的？”
“用鱔魚籠逮的。”
蘇如意沒有隱瞞，主動道出緣由。與其什麼都不說，引得這幫人胡亂猜忌，私下深挖，倒不如主動放出些他們能接受的由頭，反倒省心。
這話一齣，堂屋裡頓時靜了一瞬。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裡都透著恍然，又帶著幾分訝異。
老陳氏臉色難看，仍不死心，撇著嘴嘟囔：“鱔魚籠能逮魚也就罷了，還能逮得住蛇？指不定是你早就藏了銀子，故意編這話來搪塞我們。”
“三文錢一個，買一個試試不就知道我說的真假。”蘇如意話說的隨意。
錢氏在一旁打著圓場，笑意淺淺：“原來是這樣，倒真是個機靈法子。三丫年紀不大，心思倒是縝密。”
蘇如意懶得扯其他的，只當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安靜的站著。
蘇鶴西握著煙桿，不緊不慢地往煙鍋子裡裝菸葉，視線落在蘇如意身上，似在掂量她這話的真假。
嚴威的輩長著帶氣語，口開緩緩才他，兒會一好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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