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幾次想開口，都被巨大的壓力和恐懼堵了回去。
下意識地又瞄了一眼蘇如意，見她目光清亮。
視線迅速掃過人群，眾人的目光猶如實質，壓得她喘不過氣。
喉嚨滾動，張了張嘴，心慌意亂之下，竟是半句得體的話，半個合理的緣由都想不出來。
她本能的覺得，這時決不能把蘇如意牽連進來，否則……
人群裡先是安靜一瞬，緊接著便有人迫不及待開口起鬨。
“對啊，你倒是趕緊說說！平白無故攢下這麼多錢，可不是小事！”
“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清清白白說出來，誰還能冤枉你不成？”
“就是，若是正經營生，也說出來讓大夥開開眼界！”
……
李招娣感覺眾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想要把自己扎穿。那些話語，在耳畔嗡嗡作響，吵的她頭暈目眩。
死死攥著衣角，粗糙的布料磨著掌心，她試圖從中汲取一絲勇氣。
不由自主地看向蘇如意，想要得到一絲指引。
“我……”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剛一齣口就被周圍的嘈雜蓋過。
“大聲點！聽不見！”人群裡有人喊道。
趙里正和蘇如意站在同一方向，看到她都目光，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招娣，別怕，慢慢說。這錢，你是怎麼來的？”
“真稀奇！”蘇如意疑惑地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在此時響起，正好落在眾人耳中。
“來旺媳婦不是要找鐲子嗎？怎麼變成逼問人咋賺的錢？”
此言一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蘇如意似是毫無察覺，自顧自地和旁邊幾個孩子議論：“他們還抓小偷不？”
幾個孩童懵懂點頭，天真接話：“是啊，沒人提鐲子了，都在問錢怎麼來的！”
“還抓小偷不？”
“不抓了吧？要不咱們去玩老鷹抓小雞？”
剛才起鬨的幾個村民臉上頓時一陣發燙，不少人眼底的急切算計瞬間僵住，下意識收斂了咄咄逼人的架勢，略顯侷促地移開了目光。
趙里正深深看了蘇如意一眼，心中瞭然。
頓了頓，環視一週，聲音洪亮：“捉賊拿贓！來旺媳婦，你既認定是招娣偷的，那就拿出人證物證來！
僅憑你一張嘴紅口白牙地指認，就想把偷盜的罪名扣在旁人頭上？
你口口聲聲說招娣偷了，又說是她與蘇如意合謀銷贓，可有半點真憑實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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