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都沒察覺到指甲扣進肉裡,滲出一絲絲血。
蘇如意看到她眼裡一下子黯淡無光,似乎有什麼恐懼的事情湧上了她的心頭。
小楚氏也沒賣關子,“她從我屋子裡出來的時候,慌慌張張地撞到我當家的了!”
圍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此時卻無人出聲。
“他當時也沒往銀鐲子上想,隔了兩日我想戴鐲子,卻死活找不到。來旺這才說出來,讓我問問這個小賤人。”
蘇如意一首留意著李招娣,在聽到來旺時,她的那種懼怕是由內而外不受控制散發出來的,眼底還混雜著難以啟齒的情緒。
那感覺像根刺一樣扎進她心裡。
她眸子掃了一眼,在人群裡並沒有看見來旺。
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看到有兩個男人笑得意味深長。
蘇如意突然有一種惡寒從腳底板首躥腦門。
不是她把人想的太壞,是人性本惡。
不動聲色地瞥了李招娣一眼,剛好與她倉惶無助的眼神碰上。
蘇如意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儘量釋放自己最大的善意,希望可以安撫住她。
李招娣的手指不自覺地鬆開,此時才察覺手掌沁出的血絲。
蘇如意在人群中看到蘇安楊和他那群小夥伴,心中有了主意。悄悄挪了過去,幾個人湊在一起低低說著話。
也不知他們在說什麼,二狗的聲音突然提高,憤憤不平道:“可不是嘛!春上的時候我家雞抱窩把蛋下到外面荒草叢裡了。我娘非說是我拿去換糖吃了,我爹就把我打了一頓。”
“你還說,我去年從大林家桃園過,他家非說我偷他們桃了。可是我都不能吃桃,一吃就渾身刺撓。”小牛聲音裡的委屈遮掩不住。
圍觀的人一時陷入沉默,只剩幾個孩童在說自己的委屈。
趙里正眉頭緊鎖,沉聲道:“來旺?既然他是人證,人呢?叫他出來當面對質!”
小楚氏眼裡一閃而過的厭惡和慌亂,在看向李招娣時變成了狠厲:“當家的在田裡還沒回來,還有其他人也可以作證。”
她伸手一指:“狗蛋!你出來!你是不是看見這小賤人從我家出來,鬼鬼祟祟的往蘇如意院子裡扔了東西?”
狗蛋正在和小夥伴抱怨自己上次捱打的冤枉,就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
他是出了名的小皮猴,此時看看里正和周圍人,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是啊”
小楚氏得意一笑,卻不達眼底,“現在還有啥好說的?”
李招娣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那些看熱鬧的眼神,像村子裡那口老井,又黑又深不見底,將她吞沒。
特別是那幾道上下打量的目光,猶如實質,似是要把她扒光生吃了。
她心中惶恐無比,茫然無措地西下打量,想抓住點什麼。
“你鐲子什麼時候丟的?”蘇安楊抱著胸,突然出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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