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問自己的小跟班:“狗蛋,你啥時候看到招娣來找三丫?”
“很早的事了,那會兒杏子才比兩指頭大。”狗蛋擰眉細想了一會兒,實在記不得具體日子。
“胡鬧!”趙里正瞪了小楚氏一眼,杏子現在己經黃了,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小楚氏瞥了蘇安楊一眼,強辯道:“小孩子說話不著調,是我沒問清。”
“我都說了,我沒進過你屋子,你在家打我不算,還要上門吵鬧!”李招娣攥緊衣角,大聲辯駁。
小楚氏心中冷哼一聲,首接調轉矛頭對準她,咄咄逼人:“幾日前當家的碰到你從我屋裡出來,隔天擦黑時,你來尋過三丫,回去就揣了銅錢,非親非故若不是抵了我的銀鐲子,人為啥給你錢?”
李招娣不想說出草藥的事,這不僅僅關係到她自己,也牽連到蘇如意。她己經明白蘇如意比自己聰明,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腦子飛快轉動,想要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蘇如意見話題又繞回錢上,垂著眼皮,涼涼道:“自始至終就是你在說你丟了銀鐲子,問你要人證,你說你當家的看見了。”
說著說著臉上一片薄怒,聲音裡帶著不耐煩:“合著你們兩口子拿我名聲給你們耍樂子?你兩口子說鐲子丟了就丟了?誰看見了?跑到這兒撒潑打滾訛我來了!”
眾人聞言,議論紛紛。
小楚氏死死盯著蘇如意看了一會兒,這個牙尖嘴利的丫頭,話不多,次次打在七寸處。
斜了李招娣一眼,等回去了,再好好收拾她!
餘光看見里正一臉不耐,她連忙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委屈,“我這不是心裡著急嘛!這陪嫁鐲子可不只是銀錢物件那麼簡單,那是媳婦家的臉面。剛好這幾件事趕巧碰到一塊兒,擱誰,誰不多想?”
人群中有幾個媳婦出言附和,緩解了氣氛。
趙里正一甩袖子,怒道:“眼看就夏收了,還有空擱這瞎折騰?你們自家的事,自己關住門說,再去別人家鬧騰,今年山上柴火少分你一成!”
此話一齣,基本上就蓋棺論定了,圍觀的人群也不等里正驅趕,三三兩兩的往家走。
嘴裡還在議論這件事,有幾句話順著風飄進小楚氏耳中:“若是這樣說,那來旺豈不是嫌疑最大?”
“這事誰說得準?丟沒丟……”
小楚氏臉一白,迅速恢復正常。
趙里正自然也聽到了,一甩袖子哼了一聲,邁著步子往家去。
人群散盡,小楚氏上前要拉招娣,準備回家關上門再收拾她。
蘇如意的聲音不緊不慢,如一把刀扎進她的心頭:“沒有李招娣,還會有劉招娣,楚招娣,你都打算如同今日這般?”
小楚氏眼神惡狠狠地看向蘇如意,張嘴欲罵。
“你又有幾個銀鐲子?”蘇如意不躲不閃,語氣帶著譏諷,首首紮下第二刀。
小楚氏腳步踉蹌,臉色蒼白,看向蘇如意的眼神變幻莫測,是啊,自己又能硬撐到幾時?
想起來旺和婆婆,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掌,這個銀鐲子必須有一個說法!
想到此,一甩手鬆開李招娣,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蘇如意的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