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黑虎那兒日常打卡刷臉時,得知蘇青桐今日要進城賣獵物。
蘇如意一大早就收拾利索,揹著整理好的藥草,比昨日說的時辰早,早早等在他家院子外的大楊樹底下。
天光微明,樹上的鳥雀嘰嘰喳喳,啼聲不絕。
“吱呀~”一聲,蘇青桐趕著騾車出了院門。
蘇如意立馬站起身,上了騾車。從口袋裡摸出兩枚銅錢遞了過去。
“蘇伯伯這是車費。”
蘇青桐揚了揚馬鞭,騾車踏著噠噠蹄聲往村外行去。
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兩枚銅錢,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本就是順路,不必這般見外,你自己留著買些吃食。”
蘇如意卻執意付了車錢。
順勢掃了一眼車廂裡的貨物。只見幾隻野兔和幾隻野雞被麻繩捆得結實,皮毛上還沾著晨露,散發出淡淡的血腥氣。
車廂角落還擺著一口大陶罐,裡頭時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蘇如意心頭微凜,不自覺往車頭挪了挪,刻意離那陶罐遠了幾分。
騾車慢悠悠行在鄉間小道,道路兩旁皆是青油油的麥田,麥穗己然抽齊,晨風吹過,麥浪輕輕起伏搖曳。
蘇如意側頭看了眼專心趕車的蘇青桐,輕聲開口打聽:“五伯伯,城裡哪家醫館藥鋪最公道?”
蘇青桐掃了一眼她揹簍裡的東西,“我常在周家的酒樓售賣獵物,他家最是公道。他家也有醫館,等會兒我順路,帶你過去。”
蘇如意連連道謝,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
太陽漸漸爬高,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遠處城牆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不多時,騾車駛入城門,市集的喧囂撲面而來。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作一團。
蘇青桐趕著騾車在路邊停下,指了指馬路對面一家牌匾上寫著“惠民藥堂”的鋪子給她看。
“就那家鋪子,你是跟我一塊兒,還是自己去?”
縣城街市不許騾車久停,蘇如意立刻背起揹簍下車:“五伯伯只管去忙你的,我自己過去就好。”
蘇青桐知曉這間藥堂童叟無欺,也不多言,二人約好碰面時辰,他便趕著騾車往酒樓方向去了。
蘇如意看著蘇青桐的騾車匯入人流,望向馬路對面那間“惠民藥堂”。
鋪面不算太大,但門臉乾淨,黑漆招牌上“惠民藥堂”西個字透著股沉穩勁兒,讓她心裡踏實了幾分。
走到藥堂門前,門內飄散出混合著各種草藥的清苦香氣,瞬間蓋過了街市的喧囂。
藥堂內光線明亮,靠牆立著一排高高的藥櫃,無數小抽屜上貼著藥材名稱。
櫃檯後,一個穿著整潔藍布長衫的少年正擦拭藥櫃。聽到腳步聲,轉身打量了她幾眼,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揹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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