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村間沒有那麼多講究,蘇時明的葬禮一切從簡。
在村民還沒反應過來時,村子外一里地的義地裡,己經添了一座新墳。
因為是“橫死”所以不入祖墳,用木牌簡單寫了一個蘇時明之墓。
正逢夏收時節,又在村子裡,蘇如意也沒有所謂的守孝,出了殯就算了事。
一切安排她都聽從其他長輩的指示。連正式的斬衰、齊衰喪服都不需要,只簡單戴白布頭巾,穿了白鞋。
到了墳地下葬時家人要哭,又不能哭太大聲。
整個流程極為簡單,不過三天功夫,己經入土為安。
這三日內,蘇如意隨身帶了蔥葉子,免得該傷心落淚時,哭不出落個不孝的名聲。
此刻看著眼前的那堆新土,低垂著頭久久不語。遠遠看著,小小的人兒立在墳頭,平添幾分孤苦。
她雖無甚感情,該走的流程就算糊弄也要走一遍。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才慢慢回到家中。
“三丫,回來了。”二丫站在籬笆門前伸頭往墳地方向張望,看見她就朝著屋內喊道。
“快,跨火盆!”馬氏在門口點了艾草讓她從上面跨過去。
蘇如意依言照做,二丫牽著她的手,歪著腦袋偷偷看她。
院子裡蘇時佑兄弟倆,操持著給幫忙的人發了倆涼饅頭和一塊白布。各自領了東西,腳步匆匆地離開。
至此,蘇時明的喪事就辦完了。
蘇如意站在院中,看著空落落的院子,一首壓在心裡的那塊巨石有了著落,整個人輕鬆不少。
葬禮的黃土還未乾透,夏收的鐮刀己經霍霍作響。
金黃的麥浪在毒日頭下翻滾,熱風裹挾著乾燥的麥香和塵土,撲面而來,嗆得人喉嚨發乾。
夏收的麥子關乎一家整年的生計,村裡素來有“搶收搶曬,爭時爭刻”的規矩。
天邊剛透出蟹殼青,整個村子便早早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就連調皮搗蛋的孩童,此時也不用大人催促,早早跟在爹孃身後來到麥田。
田埂上,人影幢幢,沒有人閒話家常,只有鐮刀劃過麥稈的刷刷聲。
各家都在自家的麥田裡埋頭忙碌起來。
蘇如意揹著水,拿著鐮刀,天透亮時便來到了麥地。
沒有歇息,一頭扎進麥田,鐮刀嚯嚯,割下一把麥子。
麥芒穿過粗麻布料,紮在皮膚上,刺撓的很。這時還不能撓,越撓越難受。
汗水糊住了睫毛,順著下巴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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