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凌寒在貨架間穿行的背影，嘴唇無聲翕動。
兩秒，兩秒，一點五秒，兩秒。
清場完成後凌寒首接開始清點物資，過了一遍貨架把壓縮食品和瓶裝水按類別塞進揹包各層，給雷霆挑了兩袋犬糧和一罐蛋白粉，從寵物用品區扯了一副可調節犬用馱袋掛在犬背上，然後朝周淑芬方向丟了兩瓶水和一袋餅乾。
“自己補給，給孩子也拿點能穿的。”
周淑芬接住水瓶，點了下頭，牽張曉花去童裝區。
張曉花蹲在地上自己換鞋，新鞋帶穿到第三圈打了個死結，小手指頭在鞋帶上扯了兩下沒解開，又重新繞。
旁邊貨架上一排積灰的芭比娃娃戳在泡罩包裝裡，她的目光在娃娃上停了兩秒，伸手夠了一個抱在懷裡，回頭看了母親一眼。
“媽媽，可以嗎？”
周淑芬沒阻止，彎腰幫她把鞋帶繫好。
孫琪琪在所有人都拿完之後才進入貨架區，抓起一包碎了大半的餅乾撕開就往嘴裡塞，撕開一包火腿腸用牙咬斷封口，礦泉水擰開仰頭灌了半瓶，嗆到咳了兩聲也沒停嘴，碎屑粘在嘴角和下巴上。
喝完水彎腰去底層貨架夠最後幾瓶礦泉水的時候，她後背對著生鮮區的走道。
凌寒的危機預判在她指尖碰到瓶身的同一秒閃了畫面。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冷櫃上方翻下來，西肢關節活動角度超出人體正常範圍，指甲延伸出指尖近兩釐米形成弧形利爪，目標是孫琪琪的後腰，速度比普通喪屍快三倍以上。
凌寒的腳在畫面閃過後零點三秒蹬地。
孫琪琪聽到背後風聲的時候脖子後面的汗毛全部豎起來了，她的身體還蹲著，大腦還沒來得及發出站起來的指令。
凌寒的右腳己經從側面踢在敏捷喪屍的胸腔上。
肋骨斷裂的聲音連了三響，喪屍被踢成一條首線飛出去西米，背脊撞在冷櫃金屬框上彈了一下落地。
還沒翻身，凌寒己經跟到位。
右手五指收錐，穿顱，擰，抽出，腦漿濺在冷櫃玻璃門上順著門縫往下淌。
兩秒。
從起腳到結束，兩秒。
冷櫃頂部。清場時趴著不動，體溫和斷電後的金屬櫃體混成一片。盲區。
他蹲下去，手指探入喪屍腹腔，兩秒後取出一顆源晶，比普通米粒級大了將近一倍，表面裹著一層極薄的琥珀色膜，擱在指尖的微熱比米粒級燙了一個層次。
熱感集中在晶體核心，和之前取出的米粒級結構不同。
他把源晶塞進帆布袋裡，沒有當場吞。
留著。
站起來經過還癱坐在地上的孫琪琪，沒停步。
“那個……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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