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跟到他腳邊趴下，鼻翼朝周淑芬方向每隔五秒翕動一次，琥珀色瞳孔半闔，耳朵偶爾朝她方向豎一下。
它在嗅她身上的氣味變化，判斷這個人是在朝喪屍的方向走，還是在朝別的方向走。
孫琪琪跪在五米外抱住張曉花往後拉，小女孩掙扎著往母親方向夠，指甲刮在孫琪琪前臂上留了白印。
“你就在這看著？她要是死了呢？”
“那就是她的命。”
凌寒的目光沒有從周淑芬身上移開，右手搭在槍柄上的姿勢沒變。
孫琪琪咬住嘴唇，把張曉花的臉按在自己胸口，用手捂住小女孩的眼睛。
三小時。
凌寒在三米外靠牆站了足足三小時，右手始終搭在槍柄上，拇指的位置從鎖釦邊緣移到扳機護圈外側又移回來，全程沒有離開過金屬表面。
周淑芬的抽搐從劇烈到間歇到微弱，灰白紋路在她左臂內側擴散到肘彎後開始回縮，速度很慢。
體溫從灼熱的峰值開始回落，凌寒不需要碰她就能在三米外感覺到熱源訊號在減弱。
呼吸從每分鐘西十次以上降到三十次，再降到二十出頭。
心跳從耳朵能聽到的猛烈撞擊回到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分辨的正常頻率。
孫琪琪抱著張曉花坐在五米外的臺階上，小女孩在她懷裡哭到睡著又驚醒了兩次，孫琪琪肩口的連衣裙被攥出了一團褶皺，再也平不了了。
中間孫琪琪問了一次。
“她是不是快不行了？”
“還在呼吸。”
又過了很久。
“她臉上沒有血色了。”
“嘴唇有。”
孫琪琪不說話了。
周淑芬的眼皮動了。
先是左眼，再是右眼，睫毛顫了三下，瞳孔從渙散重新聚焦，先對上的是地面上碎石的紋路，她能看清每一顆碎石上的切面走向。
這個清晰度以前沒有過。
她撐著地面坐起來，右手掌壓在碎石上沒有痛感，前臂的灰白紋路己經完全消退，皮膚底色沒變，但肌肉在衣袖下面繃出了比之前更明顯的輪廓。
凌寒的手從槍柄上移開了。
“看來你運氣不錯。”
“感受一下，現在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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