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芬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沒打晃。
這件事凌寒注意到了。
三小時前她跪下去的時候膝蓋碎石嵌進皮膚裡滲了血，現在站首了，腳掌踩實，重心沒偏。
源晶的效果在她身上走了一遍完整的流程，熱浪，抽搐，灰白紋路擴散又回縮，體能重建。
低配版，但夠用了。
凌寒拿回她手裡的摺疊匕首，插回腰前鞘裡。
這把刀還不到交給她的時候。
“繼續出發。”
轉身往東走。
雷霆歸位到左後方一米。
周淑芬彎腰把張曉花抱起來，小女孩的雙腿箍住母親腰側，臉埋在頸窩裡不抬頭。
周淑芬跟上了凌寒，步幅比三小時前大了五釐米，落地的節奏穩了，腳掌傳來的碎石觸感比之前清晰得多。
孫琪琪還蹲在臺階上，兩條腿坐麻了，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步，扶住牆才穩住。
她看著凌寒的背影越走越遠，嘴巴張了一下。
“你要去哪？”
凌寒沒停步，聲音從風裡飄回來。
“尋仇人，殺喪屍，攢源晶。”
孫琪琪愣在原地三秒。
路面上沒有別的活物。
剛才那七八個男人的屍體和傷者還在二十米外路口散落著，絡腮鬍側躺在地上，菜刀柄從肋間戳出來，血己經凝成暗色，蒼蠅開始繞。
孫琪琪的目光從屍體掃回凌寒背影，腿自己動了。
她提著那雙卡過路縫的鞋，赤腳踩在碎玻璃和碎石上跑起來，腳底板被紮了一下她嘶了一聲沒停。
追到五米距離，喘著粗氣從側面湊上來。
“你真拋下我啊？”
凌寒的太陽穴沒跳，上一次被她說話煩到太陽穴跳的配額己經用光了。
“我不是你爹。”
腳步沒變，目光掃過前方路面兩側建築的視窗和巷口。
兩個出口，左側巷子通後街，右側便利店可穿過到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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