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琪琪站在客廳中間，目光從凌寒手裡的餅乾移到周淑芬手裡的餅乾再移到雷霆面前的水碗。
三個物件都有了。
她嚥了一下口水，喉嚨的動作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往凌寒方向挪了兩步，指著餅乾。
“為啥給她們不給我？我也很餓。”
凌寒咬著餅乾嚼了兩下，沒抬眼。
“餓就自己找吃的，關我屁事。”
“你怎麼這麼沒同情心？”
“你同情心氾濫怎麼不去找點食物給我？”
孫琪琪又被堵住了，嘴巴動了兩下擠不出反駁的邏輯。
她換了個策略，聲音軟下來，帶了一點鼻音。
“大不了以後人家有食物再還你嘛，giegie。”
尾音拖著彎上去，左手絞著頭髮，右腳尖在地面畫了半個圈。
凌寒把最後一塊餅乾塞進嘴裡嚼碎吞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靠在門框上閉了眼。
從頭到尾視線沒經過孫琪琪的位置一次。
周淑芬從自己那半塊餅乾上掰了指甲蓋大小的一角，放在身邊地面上，沒說話，沒看孫琪琪，低頭繼續掰自己的那份喂張曉花。
孫琪琪盯著地上那一小角餅乾，喉嚨裡吞嚥了兩次。
她走過去蹲下來撿起來，捏在手指間看了三秒，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圈紅了。
“謝謝。”
周淑芬沒抬頭。
張曉花捧著手裡的半塊餅乾咬到最後剩拇指蓋大小的一角，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靠在牆角的孫琪琪。
小手慢慢往孫琪琪方向伸，餅乾碎角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間，指尖上全是碎屑。
周淑芬的手搭在女兒手腕上，不重，但穩，把那隻小手按了回來。
母女對視了一秒，周淑芬微微搖頭。
張曉花縮回手把餅乾角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低頭不說話了，小腦袋歪著，嘴巴鼓鼓的，眼睛裡全是不明白。
以前媽媽教她要學會分享。
可是媽媽剛才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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