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犬的身體狀態在不到半秒裡完成了一次徹底切換。
從高壓談判到臨戰警戒。
毛髮從脊背到尾根全部倒豎，豎起的速度比對雷霆時快了三倍，西爪從併攏坐姿瞬間撐開到戰鬥站位，指甲摳進瀝青地面，爪墊周圍的瀝青被擠出裂紋。
喉腔裡擠出的聲音和之前對雷霆交流時完全不同，一聲極低沉的嗚嚀，頻率沉到凌寒的耳膜能感覺到空氣在震。
它對凌寒的警惕程度，遠超對雷霆。
凌寒的手指在槍柄上點了一下，腦子裡給了第二個標籤，它能感知到凌寒身上不屬於普通人類的氣息。
源晶覺醒者的體徵。
皮膚底色的淺灰，毛孔下方肌纖維密度的異常，骨骼密度高於正常人類後在每一步落地時傳遞到地面的微震頻率，體溫高於常人半度以上的熱源訊號。
這些東西普通人感覺不到，甚至普通喪屍都未必能準確分辨。
但這隻德牧可以。
它的鼻翼翕動頻率從每秒兩次飆到每秒五次，每一次吸氣都在拆分凌寒身上的氣味層。
凌寒讀懂了它的反應，不是普通人類，比喪屍更復雜，比同類更不確定。
危險。
凌寒沒有動，右手搭在槍柄上的力度維持待機，呼吸頻率沒變，身體重心沒有前移。
他在等，等它的下一步反應決定他的下一步動作。
德牧和凌寒對視了將近五秒，五秒裡嗚嚀聲從喉腔一首沒斷，但音量在第三秒後開始降低。
它沒有撲過來。
它在評估。
周淑芬盯著窗外，聲音壓得極輕。“它要動手早動了，它在看凌寒。”
孫琪琪縮在座椅底下沒出聲，礦泉水瓶抱在胸口，兩隻手摟得很緊，嘴巴閉著，這一次沒有問。
凌寒的目光從德牧臉上移開，落在它腳前那半截變異喪屍身上。
上半截仰面躺著，嘴還在無聲開合，腹腔斷面朝上。
丹田位置，腹壁下方三指的區域，一個硬包從內側頂起一層筋膜，輪廓清晰。
源晶還在。
德牧的嗚嚀聲停了，目光從凌寒身上收回來，重新落在雷霆身上。
前爪站位從戰鬥寬度收窄了三釐米，脊背的倒豎毛髮從尾根開始一層一層放平。
它做完了評估。
結論，那個人類不好惹，但當前的交涉物件是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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