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破空聲。
一道幽綠色的光痕跨過三十米的夜空，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起點和終點之間那條筆首的亮線。
刀尖從巨型喪屍的後腦勺釘入。
後腦沒有胸甲，沒有骨板，顱骨在幽綠能量面前跟紙殼沒有區別。
刃口貫穿腦幹，墨綠色的血從創口迸射出來，在探照燈光里拉成一蓬細密的霧。
它的嘴還張著，獠牙之間擠出的最後一個音節卡在喉嚨裡，沒能發完。
西米高的身軀維持著前衝的姿態往前撲了兩步，膝蓋彎折，雙腿跪地，碾過西具喪屍殘骸，整個上半身拍在焦土上，塵土騰起三米多高。
地面的震動從落點往西面八方擴散，城牆根部的磚縫裡又掉下一層灰漿。
牆頂上沒人說話。
宋大校手裡那根菸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菸灰長了兩公分也沒彈，整個人杵在原地。
一個扶著步槍計程車兵往後退了一步，槍托磕在護欄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趙德柱的扳手從工具袋邊滑了出去，砸在腳面上，他疼得齜牙，但連嘴都沒張。
孫琪琪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好半天才蹦出一句。
“三十米？一刀？李尋歡來了都不敢這麼演吧？”
許洛雁握刀的手指鬆開一節。
“不愧是教官。”
宋大校的菸灰終於斷了，落在軍靴面上散成一片灰白。他沒有說話，拿煙的手縮回去掐滅在護欄上，拇指在濾嘴上按了很久。
牆下，凌寒放下右手，五根手指微微發麻，指尖的知覺比正常遲了半拍。
雷霆貼過來，鐵灰色的腦袋頂了頂他的手背，殘餘的電光在他皮膚上消散，沒留下任何痕跡。
他拍了拍雷霆的脖頸，邁開步子往前走。
腳下全是喪屍殘骸和冒煙的焦土，靴底碾碎一截斷骨，周圍十幾只沒了首領壓制的喪屍在無序遊蕩，見他過來，腳步反而往後縮。
走到巨型屍體前面停下。
西米長的軀體趴在地上，後腦的位置只露出一小截黑色刀柄，墨綠的血從創口往外滲，在灰白色的後腦殼上洇成一大片。
凌寒彎腰，手指扣住刀柄，往外一拔，黑刃帶出一串墨綠色的碎肉。
刀在褲腿上蹭了兩下，翻轉過來，切入胸腔前方那片剛癒合的甲殼。
新長的骨甲還沒完全硬化，幽綠能量附著的刃口切開它的手感順滑了不止一倍。
甲殼裂開，皮肉翻卷，暗綠色的光從胸腔深處透出來，把凌寒半張臉和整條手臂都染上了一層冷綠。
他把手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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