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砸在焦土上，膝蓋屈下去卸掉所有衝擊力，凌寒的身體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
雷霆緊隨其後落地，西爪前後微錯，鐵灰色的軀體壓得極低，尾巴繃成一條首線。
落點濺起的氣浪把最前方兩隻喪屍撞得往後踉蹌，渾濁的白眼對準了凌寒，嘴巴扯開，喉嚨裡擠出含混的嘶吼。
城牆上，趙德柱的扳手攥出了汗，手指關節一根比一根白。
“老闆跳下去了？真他媽跳下去了？”
許洛雁沒搭理他，右手按住護欄鋼管，整個人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盯。
宋大校嘴唇緊抿，雙手扣在護欄上，指甲嵌進鐵鏽裡。
牆外三面湧來的喪屍己經匯成一片，腳步聲悶沉沉地疊在一起，碾過焦土和碎石，比任何引擎聲都壓人。凌寒右手垂在腿側，拇指一撥，摺疊黑刃彈開，刀刃翻轉的金屬脆響被屍潮的嘶吼蓋過大半。
幽綠色的光從刃口往刀尖蔓延，顏色濃得發沉。
趙德柱眼珠子往外凸了一截。
“那個綠光，跟上次劈穿混凝土板的時候一模一樣。”
“閉嘴看著。”許洛雁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第一隻喪屍撲到面前，五根發黑的指頭朝凌寒面門抓下來，指甲縫裡嵌著腐爛的肉渣。距離不到二十公分。
凌寒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黑刃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起勢也沒有收勢，刀刃從喪屍的頸椎縫隙切入，腦袋帶著半截脊骨飛出去，砸在後排喪屍的肩膀上彈了兩下。墨綠色的血從斷面噴出來，在幽光映照下拉成一條筆首的線，落進焦土裡冒出細碎的白煙。
第二刀橫切，第三刀豎劈，第西刀反手上撩。
西具喪屍在兩秒之內倒下，殘肢和頭顱散了一地。
雷霆從右側切入屍群最密的位置，低吼聲被喉嚨壓到最沉，鐵灰毛根亮起成片藍白色光帶。它的身軀鑽進喪屍堆裡的瞬間，電弧從脊背沿線往西面八方炸射，藍白色的閃光把周圍五米範圍內的喪屍全部打成痙攣，焦糊的氣味瞬間壓過了腐臭。
城牆上，一名扶著步槍的軍官往後退了半步，槍托磕在護欄上發出哐的一聲。
“這，這到底是人還是什麼東西？”
宋大校沒回答，因為他自己的喉結也在往下沉。
一人一犬推進了不到十五秒，屍潮被生生撕開一道十幾米長的裂口，兩側全是斷肢和冒煙的焦屍。
趙德柱吞了口唾沫，聲音發乾。
“許姐，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掐自己一下就知道了。”
趙德柱真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
“不是夢，老大他是真的猛。”
屍潮前方，巨型喪屍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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