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三十米外停下。
左邊那女人約莫二十五六，黑色貼身作戰服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長髮束到頭頂，嘴角那抹笑從出現開始就沒收過。她的視線越過凌寒，落在縮成一團的萌寶身上，鼻子裡擠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喲，那頭小喪屍竟然還知道找幫手。”她偏了偏頭，目光從凌寒掃到趙德柱再掃到孫琪琪，像在點一盤散沙。“可惜啊，找的都是螻蟻，除了多掙扎兩下再死掉，一點作用都沒有。”
右邊那個漢子體型壯碩，脖子比凌寒大腿都粗，背上揹著一柄黑鐵戰斧，斧刃上沾著暗褐色的幹血漬，被太陽照出一片粘稠的反光。他咧嘴露出滿口黃牙，每個字從嗓子眼裡碾出來帶著些沙啞。
“跟他們廢什麼話，全殺了，把目標帶走。不配合就打斷西肢再綁走。”
居中的年輕男人始終沒出聲。
他的目光從凌寒臉上掃過去，又掃過身後那群人，停了不到半秒就收回去了，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腰間一把劍，劍鞘啞光黑色，看不出材質，但凌寒的感官在那把劍上捕捉到的危險訊號，比他見過的任何武器都濃。
凌寒轉身，面向自己的隊伍。
“準備戰鬥。對手，非常強。”
幾個字落到眾人耳中，營地裡安靜了整兩秒。
趙德柱的喉結往上滾了兩下，說出的聲音有點虛。
“老大，你……你剛才說啥？我沒聽錯吧？”
凌寒沒重複。
許洛雁的手停在匕首柄上，指節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三分，拇指搭上了腰間槍套的搭扣。
趙德柱嚥了口唾沫，脖子往許洛雁那邊歪了半寸，聲音碾得碎。
“許姐，老大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吧？”
許洛雁沒接。
他們跟凌寒一路走過來。
獨闖千人軍方據點的時候這個人在笑。跳下城牆去跟西米高巨屍打架的時候這個人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幾百條槍口對著他的時候他說話的語氣跟問今天吃什麼一樣。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任何一次，他用過“非常強”這三個字。
孫琪琪的嘴張開又閉上，臉上的血色往下褪了一層。
“老趙，你能不能別說了，我……我腿都開始有點軟了。”
“我也有點，不過別慌，有大佬在。”
雷霆己經進入戰鬥形態，鐵灰毛髮從根部到毛尖全部炸開，金屬光澤沿著脊背蔓延，赤金瞳孔鎖在橫肉漢子身上，周身電弧噼啪亂竄，藍白色的光在它軀體上游走跳躍。
趙德柱把焊接鋼盾卸下來，左臂穿進握把，一股淡黃色的源力從腹腔灌入盾面，金屬表面泛起一層暖光。他的手在抖，但盾沒抖。
孫琪琪兩隻手都在抖，牙齒咬得嘴唇發白，但她的右手還是摸到了匕首的柄，腳沒有往後挪哪怕半步。
周淑芬把張曉花和萌寶同時擋在身後，右手持槍，左手食指和中指悄悄擰開了腰間三瓶水的瓶蓋，指尖沾上水漬的瞬間那股刺骨涼意爬上她的前臂。
冷傲男子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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