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駕校科目二正式開考。
候考大廳裡，其他學員人手一本筆記，嘴裡唸唸有詞地揹著點位，有人緊張到去了三趟廁所。林聽坐在角落，耳機塞著，手機螢幕亮著，在看林不易昨晚發來的練唱錄音反饋。
旁邊一個男生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不緊張啊？”
林聽摘下一隻耳機：“緊張有用嗎？方向盤又不會因為你緊張就自己回正。”
男生噎了一下，默默轉回去繼續背口訣。
輪到林聽進場。倒車入庫一把進，側方停車貼線精準，曲線行駛輪子壓著弧線走，坡道定點車頭穩穩停在標線內，整套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修正。車載系統全程沉默，直到最後一個專案結束，才響起冰冷的電子女聲：“考試合格，成績優秀。”
她推門下車，李教練已經小跑過來了，臉上笑出褶子：“我就知道！你這孩子，我教一遍你就能舉一反三，比我帶的那些老學員都穩。”
“教練教得好。”林聽把駕駛證申請表塞進包裡，“剩下的科目三什麼時候能約？”
“隨時！”李教練拍著胸脯
旁邊幾個剛考完的學員圍過來，七嘴八舌地感慨。林聽笑著應付了幾句，收拾好東西往外走。
剛出駕校大門，手機震了。
秦峰的訊息，連發三條，語氣比平時沉得多。
“九神，龍空那個匿名帖擴散了。”
“不止網文圈，微博和幾個吃瓜號都在轉，水軍頂帖的節奏很密集，半小時一刷。”
“現在核心論調是說《盜墓筆記》文風跟早年一個撲街作者高度相似，咬死你代筆換皮。”
林聽邊走邊打字：“讀者那邊什麼反應？”
秦峰秒回：“讀者控評控得很猛。有人曬了付費記錄和追讀時長，有人寫了千字長評逐條反駁，評論區基本是理智粉在維護。黑粉沒帶起節奏，反而被讀者反向安利了一波書。”
“那就好。”林聽想了想，又敲了一行字，“別讓讀者過度對線。跟運營商量一下，低調處理——不發聲明。不造勢。不回應，悄悄限流黑帖遮蔽引戰詞條，把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
“我也是這個意思。”秦峰迴得很快，“平臺那邊已經在操作了。你放心，榜單和推薦位不會受影響。”
“收到。”
林聽退出聊天，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很清楚，限流和讀者維護只能穩一時。這批黑粉持續頂帖。話術統一。節奏精準，背後肯定有人掏錢。對方現在不放大招，不是沒料，是在等她最脆弱的節點。
她鎖了屏，招手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京城音樂廣播大廈。”
下午兩點，林聽準時出現在電臺樓下。簽到。核驗身份。貼訪客標籤，前臺小姑娘遞筆的時候多看了她兩眼，小聲說了句“我聽過您的《人間共鳴》”。林聽朝她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工作人員引她穿過走廊，推開演播廳的門。燈光調得很柔和，監聽音箱。調音臺。幾把椅子圍著一張圓形桌面，玻璃窗外是導播間的裝置陣列。當家主持人趙琳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了，笑著迎過來。
“林聽，終於見到本人了。比直播鏡頭裡瘦。”
“趙琳姐。”林聽伸手跟她握了一下，“鏡頭顯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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