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棠臉色終於變了：“媽，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岳母聲音更高，“我是為你好！許家現在什麼局面你看不見？你帶著這麼個廢物，誰會高看你一眼？”
說著，她轉頭盯向沈硯，眼神里毫不掩飾嫌惡。
“沈硯，你要還有點自知之明，就自己把離婚協議簽了，別賴著不走。”
滿桌目光齊刷刷落了過去。
嘲弄、輕蔑、看熱鬧。
沈硯沉默片刻，剛要開口，忽然目光一停，落在許老太太臉上。
老太太正端起茶杯，手卻在輕微發抖，唇色泛青，額角隱隱浮著一層細汗。
她剛才那一聲咳嗽後，呼吸就有些不勻了。
別人還沒看出來，沈硯卻己經皺起眉。
不對。
這不是普通的氣血不順。
“奶奶最近換過藥？”
沈硯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是一愣。
岳母最先沉下臉：“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沈硯沒理她，目光仍看著許老太太：“您是不是這兩天胸口發悶、手腳發涼，晚上還會心悸失眠？”
許老太太微微一怔。
她還沒說話，二嬸己經先笑出聲來：“沈硯，你什麼時候學會看病了？別告訴我你在家洗菜洗出醫術來了。”
桌邊又是一陣笑。
只有許清棠下意識看向沈硯。
這三年裡，這個男人很少主動開口。
而每次他這樣平靜地盯著一個人時，總讓她莫名有種說不出的異樣。
“我在問您。”沈硯語氣依舊平淡，“回答我。”
這句並不重，卻讓許老太太怔了下。
她皺眉，剛想說什麼，胸口忽然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整個人猛地一顫，手裡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下一秒，她身子一歪，首接從椅子上栽了下去。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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