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
方承鈞的手指還扣在沈硯袖口上，指節白得發青。
氧氣面罩下，那口氣像是從肺底硬擠出來的。
“韓二……在等你。”
說完這句，他的眼皮徹底垂下去，手指也鬆了。
北苑後門的燈照在擔架上，把這句話照得格外清楚。
梁七己經往前邁了半步。
“沈哥，老港區二號點，我現在就帶人過去。”
“不去。”
沈硯沒有抬高聲音。
兩個字落下，梁七硬生生停住。
“方承鈞剛才說的是別去。”
沈硯把方承鈞的手輕輕放回擔架上。
“如果二號點真是終點，他沒必要攔我。”
“他攔，說明那個點不是給我們抓人的，是給我們踩的。”
許清棠己經走到銀色轎車旁。
她沒有看導航上的“二號”兩個字，先看車載系統的歷史記錄。
“目的地是十七分鐘前才改寫的。”
她把螢幕拍下來。
“改之前，終點是海州明德康養北苑。”
“不是老港區。”
慎合女人立刻接話。
“導航被篡改很正常，你們剛才攔車，司機慌亂中改錯地址，不能證明什麼。”
“慌亂改錯，不會只改備註，不改具體門牌。”
許清棠調出前一條完整路線。
“前一條終點精確到北苑七號樓地下車庫入口。”
“後一條只寫老港區倉儲園二號，沒有詳細座標。”
“這不是司機慌亂，是有人臨時把接人點從北苑挪到了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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