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傅母一時間都不知道做什麼表情好。
她以前只是覺得這個外甥女被教傻了,現在看來,這不是傻,這是瘋魔了。
姣姣還在上高中啊,阿辭最遲明後年就要結婚了。
再說了,傅家別說沒有納妾的規矩,就是有也不至於把人家一個來投靠的孤女收做二房,這純粹是噁心人。
就是正兒八經的結婚,那也得人家女孩子自己願意才行。她只是借住在家裡,要是提出這種想法,那是在為難人。
更何況,人家還是阿景的救命恩人,傅家就是再怎樣,也不至於恩將仇報到這種地步吧?
梁佩珊一看傅岐辭的模樣,還以為他不相信自己,連忙表態,“表哥,我知道你喜歡錶妹。我可以什麼都不跟她搶……”
傅岐辭抬手打斷她,把梁佩珊後面的話全堵了回去。
他本來都準備進書房了,這會兒反倒不進了。
書房的門半敞著,裡頭燈亮著,傅父坐在書桌後面,面前的報紙被他放下來一半,露出半張臉,顯然在聽著。
傅岐辭看了那半扇門一眼,伸手把書房門帶上了。
他走到沙發旁邊,沒坐,站著,低頭看著梁佩珊,忽然笑了一下。
“佩珊,你告訴我,”他說,“你這些都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梁佩珊以為他終於願意聽她說了,連忙開口,“我們從小就認識,傅家這麼多表妹,你只對她特殊……”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語速越來越快,“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你每次看她都笑,你早上寧願繞遠路都要去送她,你往家裡打電話第一個就是問林表妹,她晚上不吃飯你就專門去接她……”
坐在一旁的傅母本來還在生氣,聽著聽著,連氣都顧不上生了,她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揉著額頭。
“佩珊,”傅母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無奈,“阿辭那是把姣姣當親妹妹,你——”
“那不一樣。”梁佩珊使勁搖頭,搖得頭髮都散了,幾縷頭髮貼在臉上,她也顧不上撥,“姨媽,表哥對我們這些親表妹都沒這麼好。我們每次過年來家裡,表哥都躲著我們,表哥連岐諳表姐都躲著走。他就對林表妹一個人特殊,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可是,表哥,表妹她不喜歡你……”
“好了。”
傅岐辭看著梁佩珊那些篤定的話,心裡嘆了口氣。
再這麼說下去,他都快被她說服了。
說服自己是個禽獸不如的人。
他躲著這些表妹當然是因為不想陪著她們玩過家家,也不想給她們斷官司。而且每次這些表妹來家裡,阿景就帶著她們滿屋子跑,專門去他房間裡探險,翻他的書、動他的東西,他只能鎖了門,躲著這些人走。
至於岐諳,那是因為她在家的時候,最愛找一些莫名其妙的議題拉著他辯論。
贏了,她不服,會有源源不斷的挑戰;輸了,她更不服,照樣有源源不斷的新議題。不管輸贏,他都是輸家。
他忙著學習各種知識,不躲著她難不成還要天天夜裡挑燈收集資料,白天鍥而不捨地迎接新挑戰嗎?
至於他對林姣好,那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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