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孤忠》第49章 圍城打援(2)

作者:任家十九爺·1個月前

封常清拄著柺杖站起來,指著谷口的方向。

「刀盾兵,封口!」

埋伏在谷口的刀盾兵從灌木叢裡衝出來,用盾牌和長矛封住了吐蕃人的退路。後隊的吐蕃兵想往回跑,被堵了回去,擠在谷口,進不得退不得,像一鍋煮沸了的粥,翻滾著,冒著熱氣,卻始終被鍋蓋壓著。

悉諾邏恭祿在隊伍中間大喊,聲音很大,但封常清聽不清他在喊什麼。他的銀白色鎧甲在混亂中格外顯眼,幾個親兵護著他,拼命往山坡上衝。封常清看見一個親兵被箭射中了脖子,從馬上栽下去,血噴了悉諾邏恭祿一身。另一個親兵衝上來,接過韁繩,繼續往上衝。

「不要放走那個穿銀甲的。」封常清說。

康摩質把令旗往悉諾邏恭祿的方向一指,幾個弩手同時調轉方向,瞄準了那匹白馬。

箭射出去了,沒有中。白馬的屁股中了一箭,吃痛狂跳,把悉諾邏恭祿甩了下來。他從地上爬起來,頭盔歪了,鎧甲上全是泥和血,狼狽不堪。幾個親兵撲上去,把他從地上架起來,往灌木叢裡鑽。封常清看著那個方向,沒有再下令。悉諾邏恭祿鑽進了灌木叢,山谷兩側都是陡坡,灌木叢後面是密林,追進去要花很長時間,而且天快黑了,進了林子不一定能找到人。

「不要追了。」他對身邊的傳令兵說,「把谷口封住就行。」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吐蕃人的陣腳徹底亂了,後隊最先潰散,中軍也跟著垮了。悉諾邏恭祿不知道鑽進了哪條灌木叢,封常清沒有讓人去搜。他拄著柺杖站在坡頂上,看著下面的戰場。

谷地裡到處都是屍體和傷兵,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稠得像一鍋煮過頭的粥。幾個士兵正在清點戰俘,把活著的人從死人堆裡扒拉出來,讓他們蹲在一起,抱著頭,不敢動。封常清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的吐蕃俘虜,沒有說話。康摩質從後面爬上來,遞給他一個水囊。

「阿郎,喝口水。」

封常清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涼得牙根發酸。他把水囊還給康摩質,拄著柺杖朝谷口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血跡上,柺杖戳在地上,篤,篤,篤,聲音單調而固執。

劉校尉從南邊派人來報信:佯攻的任務完成了,吐蕃人在北面的守軍已經被牽制住了,悉諾邏恭祿的援軍被殲滅之後,北面的吐蕃人開始潰散,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城裡跑。

段秀實那邊還沒有訊息。封常清讓斥候去打聽,斥候去了半個時辰,回來報信:段秀實的隊伍已經到了孽多城北,正在紮營,準備明天攻城。

當天夜裡,封常清在菩薩勞谷地紮營。

篝火燒起來,士兵們圍著火堆烤手。烤乾糧。烤溼透的靴子。有人唱歌,唱的是龜茲的調子,聽不懂詞,但調子很悲傷。風把歌聲吹散了,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哭。封常清坐在自己的帳子裡,把今天的戰況寫在一張麻紙上,準備發回龜茲。寫完了,他把麻紙摺好,塞進懷裡。

康摩質端著一碗熱湯進來。

「阿郎,段將軍那邊,明天能拿下孽多城嗎?」

封常清接過碗,喝了一口。湯是羊肉湯,放了胡椒,辣得他咳嗽了兩聲。

「能。」他說,「內應已經安排好了。」

「沒廬氏的人?」

「沒廬氏的人。」封常清把碗放在案上,「他們不會替我們打仗,但他們答應開門。夠了。」

康摩質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封常清坐在帳子裡,聽著外面的風聲。風從谷口灌進來,吹得帳布嘩嘩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面拍打著帳篷。他想起彌射信裡的那句話:「三酋各懷鬼胎,同盟已松。」現在,鬼胎已經破了,同盟也散了。吐蕃人在大勃律的根基,從今天開始,不存在了。

他吹滅油燈,躺在乾草鋪上,閉上眼睛。

菩薩勞這一仗打完了,商路很快就會通。安西很快就會緩過這口氣來。

但仗還沒打完。明天,孽多城。後天,大勃律全境。

路還長。

」。還而降。之破大遂,兵伏獲果,之從清常』。林山右左搜請,也我示,弱羸兵賊『:曰諫實秀段毅果府候斥,之追勝乘清常。捷屢鋒前,城勞薩菩至,律大擊軍率清常封,載二十寶天「:載》六十一百二卷。鑑通治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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