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4章 晚景（上）
女帝的輕聲一問，倒教聖武瞬間從自我情緒中剝離了出來。
他猛地回頭，兩眼直勾勾的凝視女帝。
這一刻，這尊當世神明身上迸發出凜冽的氣息。
毫無疑問，這個時代的聖武，絕對是最可怕的聖武。
他雖步入晚年，但從畫面中展現出的氣息來看，並不似諸多傳聞中所言，因放逐神話、曾被就九曜仙劫針對，氣血乾枯，身體出了大問題，連帶著精神都出了問題。
這些畫面源自於聖武的記憶，是最可靠的第一手資訊，沒有人比聖武更清楚他在當時的情況，即便是他的身邊人、甚至昆吾刀這樣的器靈都不例外。
所有人都對那個時代的他產生了諸多猜測。
神話已逝，再無生靈值得他出手。
於是，所有人都在揣測，這位當世神明正在走向腐朽與衰敗，殊不知，這個時候的他，反倒是力量極盛的時刻，對地脈本源的駕馭更加得心應手，怕是九曜仙劫全面復甦都未必能奈何得了此時的他，二者對抗，不過就是天地間的兩種本源力量全面對抗，除了打的天崩地裂外，沒有第二個結果。
縱是女帝這位天盟主人，面對這個時期聖武全面復甦的氣息，也是臉色發白，從第一初代天官屍身上汲取來的力量在蠢蠢欲動，隨時會被褫奪。
“你想說什麼？”
聖武兩眼死死盯著女帝，叱問道：“我兒不是被那些神話生靈伏擊殺死的嗎？”
“表面來看，確實如此，但幕後的真相呢？”
女帝並未退卻，沉聲道：“一門十天官，若合力，誰能對抗？可您的九個兒子，大都是在落單的情況下出事，你難道沒想過這裡面有什麼貓膩嗎？”
聖武面色愈發陰沉，但細細回顧那些細節，眼神卻逐漸深邃起來。
“繼續說。”
“你忙於處置大事，目光始終盯著神話，你所接觸的都是伏羲氏這些人族中最偉大的領袖，在他們身上，你看到的都是人性中最光輝的一面，因為伏羲氏這樣的人，本身就是人族的光和等他。
但你的九個兒子卻不同，他們是在人族中生活長大的，顛沛流離，見多了人性的黑暗。
他們，比你更加了解人族。”
女帝冷笑道：“你的長子在出事前夕，隱約察覺到人族當中，有一部分人的信念開始動搖了。
那時，正是你率領人族與神話征戰最艱難的時刻，蠻荒中的人族每一天都有部落打到絕嗣，或被神話滅絕部落。
他在一些人族部落領袖的眼中看到了畏懼，也看到了一些異樣的情緒，雖然這些人仍舊在出力對抗神話，但那種情緒已經讓他隱隱不安。
他見了太多人族的黑暗面，那時就懷疑，部分人族或許已經動搖了，以他對人族的瞭解，人族當中不乏出賣同族來求生之人。
再加上，當時的環境形勢也變了。
神話同樣沒想到衛氏一族居然這麼能打，十天官同處一世，讓神話心驚，已經不再堅定的認為自己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你用拳頭打掉了神話的傲慢，讓他們的態度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你的長子意識到，這個時候，如果有人族投靠神話，或許神話已經不會像開始一樣堅定拒絕了，神話也在迫切的找到一個轉折點，若是能從內部瓦解人族，會讓勝利的天平瞬間傾斜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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