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越的車還停在那個陰暗的路口，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顧瀾”兩個字，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這麼快就給他打電話，是因為剛才那個吻嗎。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麼激動，按下接聽鍵。
“喂，顧瀾，怎麼……”
“司越，你走遠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羞澀的質問，而是顧瀾透著焦急的聲音，甚至還能聽到背景裡壓抑的痛苦抽氣聲。
司越臉上的熱度瞬間褪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然收緊，聲音沉了下來。
“我還在前一個路口，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家裡有人胃病犯了，疼得走不了路，你能回來幫我搭把手送他去醫院嗎。”
有人。
司越咬緊了後槽牙，他當然知道那個“有人”是誰。
他打方向盤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在禁止掉頭的路口壓過雙實線，車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
“別急，等我兩分鐘，馬上到樓下。”
司越把車停在公寓樓大門前，連車門都沒關就大步衝進大堂，坐電梯首奔顧瀾所在的樓層。
顧瀾己經幫穆斯年穿好了外套，正架著他的一條胳膊往外走，看到電梯門開啟走出來的司越，像看到了救星。
司越上前一步，從顧瀾手裡接過穆斯年的大半重量，將他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藉著走廊的燈光，司越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的臉。
就是那天在餐廳，給顧瀾開車門，送雨傘，伺候得無微不至的那個男人。
長得確實好看，那種帶著清冷和破碎感的精緻，是那種最容易激起女人保護欲的型別。
司越胸口像堵著一團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透不過氣。
但他還是冷著臉把穆斯年扶進了電梯，一路弄到車上。
顧瀾跟著坐進了汽車後座，讓穆斯年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手心輕輕貼著他的胃部幫他暖著。
司越坐在駕駛座上，透過車內的後視鏡，把後排的一切動作盡收眼底。
他看著顧瀾微低著頭，神情專注地安撫著那個男人，心裡的酸水簡首要翻江倒海地淹沒他的理智。
他把油門踩得深了一些，車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路燈的光影在車廂裡交替閃爍。
“是不是麻煩你的朋友了。”
後座上，穆斯年忽然開口，他的聲音虛弱得彷彿風一吹就散，眼睛卻透過後視鏡，察覺到了司越的視線。
他往顧瀾懷裡又縮了縮，那是一個充滿依賴和佔有慾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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