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靠在後座上翻手機，順口問了一句。
“你同學？”
“高中的。後來他去做了房產中介，幹得還不錯，專做高階盤。”
“挺好。”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城東一個高階住宅區的銷售中心門口。
顧瀾跟著穆斯年走進去，大廳裝修得富麗堂皇，沙盤模型擺在正中央，幾個西裝革履的銷售顧問散坐在各自的工位上。
一個身材微胖的短髮男人從裡間迎出來，臉上堆滿了笑，三步並兩步衝到穆斯年面前，伸手就拍他肩膀。
“誒！老同學！好久不見你人都瘦了一圈，最近怎麼樣？”
穆斯年往旁邊讓了半步，側身露出身後的顧瀾。
“我帶朋友看房。”
張偉的目光越過穆斯年落在顧瀾身上，笑容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面前這個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色剪裁立體的連衣裙，長髮隨意紮了個馬尾，臉上連妝都沒化，看起來頂多二十歲出頭，清清爽爽的大學生模樣。
張偉心裡劃過一個問號，但面子上沒露出來，熱情依舊。
“您好您好，我是張偉，這邊請坐，我先給你們看看戶型圖。”
三個人坐到洽談桌旁，張偉鋪開一疊圖紙和平板，開始介紹小區的地段和配套設施。
說著說著，他指著平板上的一張戶型圖。
“這套是我們這個小區目前在售的唯一一套大平層，西百二十平，朝南雙陽臺，視野非常開闊，精裝交付，傢俱家電全配齊了，簽完合同首接領包入住。”
顧瀾拿過平板翻了翻效果圖，客廳很大，廚房是開放式的，主臥帶獨立衣帽間和浴室，整體格調偏現代簡約，看著就很舒服。
“就我一個人住，這個大小正好。”
張偉笑著應了一聲，眼角餘光又掃了一眼旁邊的穆斯年，心裡盤算著。
這麼年輕的女孩，自己做不了主的吧？多半是先看好了戶型回去跟家裡商量，或者……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穆斯年和顧瀾之間的距離，兩個人坐得不遠不近，但穆斯年的坐姿微微朝顧瀾那邊側著，像是隨時在注意她的需求。
張偉心裡大概有了個猜測。
趁顧瀾低頭研究戶型圖的時候，他的一個同事端著水杯從旁邊經過，輕輕碰了下張偉的胳膊肘，壓低聲音。
“偉哥，你這老同學來逗你玩的吧？這姑娘一看就還在上學呢，這種房子她能定？”
張偉小聲回了一句：“我老同學人挺靠譜的，不會拿這事開玩笑。”
那個同事嘴角一撇，又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說不定是你那老同學買來送這女生的呢，你看他那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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