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穆老師。”她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上去吧。”
穆斯年被她牽著，腳步有點踉蹌，像是沒反應過來。
他一晚上都在被冷落。
被她晾在最邊上，被她拿來逗朋友開心，被迫看著她喂沈巍吃果子。
他以為今晚就是這樣了。
陪坐，旁觀，然後空著手回去，在金夜的某個角落裡繼續當他那個頭牌。
徐陽僵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往樓裡走，看著顧瀾的手和穆斯年的手十指相扣。
他張大了嘴，那點剛才還美滋的幸災樂禍，全堵在了喉嚨裡。
不給小費，不是冷落。
不給小費，是因為根本不用給。
那兩個生面孔，那個沈巍，包括他徐陽，拿了錢就得走，那是買賣。
而穆斯年——
穆斯年留下來了。
留下來的人，要小費做什麼。
徐陽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想起自己剛才還在那兒幸災樂禍，還以為穆斯年惹怒了顧瀾，還想著回金夜踩穆斯年一頭。
蠢。
蠢得沒邊了。
“徐哥！”前頭沈巍喊他，“愣著幹嘛，上車了。”
徐陽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上了車，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頂樓的某扇窗戶後，似乎有燈光晃了一下。
徐陽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看，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這事兒要是傳回金夜，傳到楊志勇耳朵裡——
不對。
他得把嘴閉嚴實了。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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