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年跟著顧瀾的腳步,走進了那扇門。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柔和的光線鋪滿一地,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上,隔絕了走廊裡最後一點光亮,也隔絕了外面整個世界的喧囂。
公寓裡很安靜,空氣中還殘留著派對過後淡淡的酒香和果香。
客廳的抱枕東一個西一個地躺在沙發和地毯上,茶几上杯盤狼藉,都是她們剛才狂歡過的痕跡。
顧瀾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回頭衝他一笑。
“你隨便坐,我先去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
她說完,就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赤著腳走向了主臥的浴室,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後,只留下嘩嘩的水聲。
穆斯年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沒有去坐那個看起來就很柔軟的沙發,目光掃過客廳的凌亂,最後落在了敞開式廚房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走過去,將手上拎著的外套隨意搭在吧檯椅上,然後沉默地開始收拾。
他把散落在各處的酒杯和果盤收攏到水槽裡,將茶几上的零食包裝袋和紙巾扔進垃圾桶,又把沙發上的抱枕一個個撿起來,拍鬆了,重新擺放整齊。
做這些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沉靜。
在廚房的角落裡,他找到一條還沒拆封的深灰色圍裙。
他拆開包裝,把圍裙系在腰間。
那條設計簡約的圍裙,被他穿上後,竟意外地勾勒出他襯衫下緊實的腰線,襯得他寬肩窄腰,身形越發挺拔。
他低著頭,挽起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開始清洗水槽裡的杯盤。
浴室的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顧瀾裹著浴巾出來,頭髮還在滴水,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往外走,剛踏進客廳,腳步就停住了。
她看著那個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看著他身上那條把腰線掐得恰到好處的圍裙,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他聽見動靜,回過頭,手裡還拿著剛洗乾淨的杯子。
“醒酒湯還在煮,等一下就可以喝了。”
他解釋了一句,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溫和。
顧瀾沒說話,就那麼倚著牆,看著他。
看他把最後一個杯子擦乾放好,看他關掉水龍頭,又轉身去檢視爐灶上小鍋裡的湯。
那副認真又熟練的樣子,跟金夜那個冷著臉的頭牌判若兩人。
顧瀾擦著頭髮的手慢了下來,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場景,比他穿著西裝坐在包廂裡陪酒的樣子,還要誘人。
她丟開毛巾,光著腳,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穆斯年正在嘗湯的鹹淡,忽然感覺到一具溫軟馨香的身體從背後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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