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但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顧瀾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往床裡面挪了挪，空出一大片位置，然後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枕頭，語氣天真又無辜。
“客房還沒收拾好。”
她眨了眨眼，眼底全是狡黠的光。
“穆老師和我擠一晚吧？”
穆斯年的呼吸停頓了那麼一下。
他看著顧瀾拍過的那個枕頭，又抬頭看向她那雙帶笑的眼睛，燈光在她眼底跳躍，像兩簇小小的火苗，要把人點燃。
他就這麼看了她幾秒。
然後，他應了一個字。
“好。”
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像是終於落地的塵埃。
顧瀾滿意地彎起唇角，掀開被子的一角，自己先鑽了進去，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穆斯年關掉客廳和臥室的大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他在床的另一側躺下，動作很輕，儘可能地離她遠一些，彷彿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
被子裡全是她身上好聞的香氣。
穆斯年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眼睛盯著天花板，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身邊的人卻一點都不安分。
顧瀾翻了個身，面朝他，一條腿不客氣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然後，一隻手也伸了過來，先是落在他結實的手臂上，指尖順著肌肉的線條緩緩往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撩撥。
穆斯年的身體更僵硬了。
那隻手並不滿足於此，很快又轉移了陣地，落在了他的胸口。
睡衣的布料很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心跳的節奏，一下，又一下，沉穩而有力，但似乎正在逐漸加快。
她像發現什麼新奇玩具的孩子，指尖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時而往下，滑過他緊實的腹肌輪廓，時而又往上，輕輕點在他的喉結上。
穆斯年始終沒動，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西處點火。
黑暗中，他的呼吸變得有些重。
終於，在她不安分的手指再一次撫上他的喉結時，他猛地翻過身，將她整個人壓在了身下。
“瀾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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