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幾次這樣接客啊？”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穆斯年所有的熱情和衝動澆得一乾二淨。
他身上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剛才眼底翻湧的炙熱，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灰燼。
他慢慢地從顧瀾身上起來，翻身，重新平躺在她身邊，兩人之間拉開了一段遙遠的距離。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久到顧瀾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到他冰冷而剋制的聲音。
“……我不接這個。”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是乾淨的。”
顧瀾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他，然後不管不顧地伸手，將他整個人圈進自己懷裡，像抱一個大型抱枕。
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我當然信你。穆老師，你去做個體檢吧。”
穆斯年僵硬的身體沒有動，他以為自己會憤怒，會覺得屈辱，可聽到這句話，心裡那股滔天的火氣，竟然慢慢平息了。
原來，她是在意這個。
“我約好了。”
他閉上眼，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明天去。”
顧瀾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手臂抱得更緊了。
“好。”
她像只饜足的貓，聲音含糊不清。
“晚安。”
穆斯年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身體和均勻的呼吸，心裡五味雜陳。
許久，他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晚安。”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兩個字。
“瀾瀾。”
……
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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