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大褂正好經過，被這一嗓子攔住腳步，轉身應了一句。
“裝置就一臺，阿姨您先坐會兒。”
大嬸皺著眉，聲音又拔高了一截。
“那你們買啊，我都排了一個多小時了，後面還有好幾個專案沒做呢。”
醫生停下腳步，語氣還算耐煩。
“這個裝置貴，等吧。”
大嬸一聽這話，眼睛立刻亮了，從包裡翻出手機在空中晃了晃。
“那我捐錢，我給你們捐個二十萬。”
周圍排隊的人齊刷看過去，有人低聲嘀咕。
“二十萬說捐就捐，真是有錢人。”
“單位要求捐個200塊我都要心疼一陣子。”
醫生倒是沒多猶豫，很快從手機裡翻出一個捐款二維碼遞過去。
“感謝您的捐款，這個儀器要大幾千萬，等錢夠了醫院一定多添一臺。”
大嬸伸手接過手機掃碼的動作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大方變成了愣。
“這機器多少錢？”
“五千多萬。”
醫生答得實在，沒有半點誇張的語氣。
大嬸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握住，重新掃了一眼那個二維碼，像是重新算了一遍賬。
“這得攢到猴年馬月才能買齊啊，年年體檢真是等死我了。”
排隊的人群裡響起一陣笑聲，有人替她接話。
“阿姨這話說得實在。”
“一次體檢，大半天沒了。”
顧瀾坐在旁邊，把這一段聽了個全程，手指在包裡那張卡上摸了摸。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銀行AP上那一長串數字，餘額條目前面的位數看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系統昨晚給她算的返現還沒提現完，那筆錢躺在賬戶裡，說是燒手也不算誇張。
穆斯年注意到她走神，側頭看過來。
“怎麼了？”
顧瀾沒答，眼睛還盯著手機螢幕，腦子裡轉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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