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年喉結滾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做最後一次理智掙扎，然後輸掉了。
“……這裡。”他聲音很低，最後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連語氣都有些不穩，“不要在這裡。”
顧瀾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眼珠往旁邊轉了一圈，一本正經地思考了大概三秒。
“好的，”她語氣坦然，嘴角往上，“我知道了。”
她沒有真的收手。
“那這裡呢？”
穆斯年攥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一下，沒有再開口說不要。
車窗外的腳步聲走遠了，停車場重新歸於安靜，陽光斜切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壓在座椅上。
*
很久以後，停車場終於恢復了安靜。
車窗玻璃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空調還開著，冷風把溫度一點點壓下來。
顧瀾靠在椅背上，把外套重新抓過來搭在身上，神情是饜足之後的那種慵懶，從髮梢到指尖都透著一股輕巧的滿足。
穆斯年坐在駕駛位，把襯衫最後一顆釦子重新系上，垂著眼睛，手指在釦子上停了一下，動作慢了些。
整個過程裡，他其實是沉默的。
手足無措這西個字，這會兒用在他身上毫不誇張。
那副在金夜包廂裡端得穩穩當當的冷清氣度，在這輛車裡徹底裂開了，像塊繃太久的弦，鬆下來之後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拿捏。
顧瀾側頭看他。
看了一會兒，忽然笑出聲。
穆斯年轉過臉，對上她的視線。
“笑什麼。”
“沒什麼。”顧瀾撐著臉，眼睛彎著，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只是想說，穆老師，技術真的……”
她拖了個長音，語氣非常講究措辭，“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穆斯年沒說話，耳根的顏色往上蔓了一點。
“倒數第一。”顧瀾非常首白地補了一句，語氣認真得像在宣佈一項檢測結論，“就像剛入學，什麼都不會那種。”
穆斯年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
他聲音很平，但有某種東西往下壓了一下，聽起來像是說真的。
顧瀾把外套往上攏了攏，歪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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