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覺得腦仁都疼，但除了這個可能，她實在想不出別的。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亂七八糟的事。
這時候林國安父子和錢局長一起回來，林國安見她臉色不對，邊走過來邊問：“師妹，咋了？”
蘇老太指著牆上張獻的照片，“秀蘭說，這人是裴旺。”
林國安和錢局長同時愣住，錢局長第一個反應過來，走到王秀蘭面前，“你說他是裴旺？你確定？”
王秀蘭本來就緊張，面對錢局長這種審犯人一樣的口吻，更加慌了神：“我……我就是看著他像……年輕的時候在村裡見過……”
她說話開始打磕巴，“我也不敢保證……”
錢局長又問：“你在瑞芳村裡見過他幾次？他當時在幹什麼？”
“就、就見過幾回……他做一些小玩意賣的，換點米麵油，要麼和小孩子換點野果吃，村裡人都知道……”
王秀蘭越說越小聲，後面的話幾乎聽不清，低頭攥著衣角不吭聲了。
蘇老太見這情形，攔住錢局長，“小錢，入獄的時候，你們應該都驗了身份的吧？”
錢局長這才反應過來，不管張獻是不是裴旺，只要他們抓的人就是當初在醫院配合趙傳芳犯罪的那個人，這事就沒辦錯。
他點了點頭：“都會測指紋的，身份資訊也都錄入過，不過當時是程局長經手的，一切順利，也就沒人在意這個……我現在去看看。”
蘇老太擺了擺手：“行，那你快去看看。”
錢局長轉身往證物室走，過了一會兒回來，神情比剛才還古怪：“指紋比對過了，全部正確，關在裡面的那個人，和當初犯案的是同一個人，沒抓錯。”
“哦。”
蘇老太應了一聲，心裡那根弦鬆了一半。
事情可能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嚴重。
沒抓錯人、沒判錯刑，好像就沒什麼大不了。
只不過現在他們知道了張獻曾經改過名，外頭還有一個雙生兄弟，十幾年前因為某些原因被銷了戶，但是人還活著，可能不在臺北，八成正躲在什麼地方幫著林佩芸對付林家。
但這就跟警局沒關係了，她總不能跟小錢說，有人要用玄學害我，你快把他抓起來。
沒有證據警局是不會出動警力的，但林家行啊，張獻現在被判了刑，他兄弟肯定沒有以前那麼警覺了，再想找，比之前會容易的多。
再說，還有周唐呢，再去一次東南亞也沒什麼大不了。
反正，那個人他們得抓到，不管是出於張獻，還是出於林佩芸。
蘇老太己經想著，一會到家就給周唐打個電話了，錢局長卻站在原地沒走。
好像越是沒問題，他就越覺得有問題似的，想了想又說：“林太太，這件事既然牽扯到了雙胞胎，我想再做一次指紋比對。”
他說著，斟酌一下用詞：“如果……我是說如果，結果出來後不一樣，我希望能再和王秀蘭女士做一次溝通。”
蘇老太一首都挺欣賞錢局長，不論以前是隊長，還是現在做了局長，這人的工作態度一向很認真，辦事也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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