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真心還是假意?長寧宮裡,德妃正在打牌,跟另外幾個太妃打。幾個老太妃年紀大了,平日裡沒什麼消遣,就愛湊一桌葉子牌。
德妃隔三差五陪她們打兩把,輸贏不在意,圖個熱鬧。
牌桌擺在暖閣裡,炭火燒得旺旺的,桌上擱著瓜子和茶水。
德妃摸了一張牌,看了看,打出去了。
旁邊一位老太妃姓孟,是先帝的容妃,嘴碎,最愛說些宮裡的是非。
“德妃娘娘聽說了沒?乾元殿那位五殿下,如今可是金貴得緊。皇上親自教他認字,連上書房都不讓去了。”
另一位老太妃接了話:“可不是嘛。前兒我讓人去內務府領份例,正好碰上乾元殿的人也在領。內務府那幫人,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見了乾元殿的人恨不得彎腰到地上去。五殿下這個月的份例比太子爺的還多了三成。”
德妃笑了笑,摸了一張牌,打出去:“皇上喜歡誰,哪是我們能管的。”
孟太妃撇了撇嘴:“話是這麼說,可皇上這寵法,也太過了些。乾元殿是什麼地方?那可是——”
“胡了。”德妃把手裡的牌攤開,“清一色。”
幾個太妃都湊過來看牌,話題就這麼岔過去了。
德妃把贏來的幾粒碎銀子攏到一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人在打聽什麼,五殿下得寵的事在後宮早就傳遍了,各宮都在觀望。
有人想巴結,有人想打壓,有人想看風向。
但這些都跟她沒關係。她的長寧宮不在任何一方的勢力裡,她也不想摻和。
散牌之後,德妃一個人坐在暖閣裡,把牌一張一張地收進牌盒裡。
她身邊的嬤嬤走過來,低聲說:“娘娘,乾元殿那邊,咱們真不走動走動?”
德妃把牌盒蓋上:“你倒是積極。”
嬤嬤笑了笑:“奴婢是替娘娘著想。五殿下如今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跟他走得近些,對娘娘沒壞處。再說五殿下跟三殿下或許處得來,將來興許能做個伴。”
德妃搖了搖頭:“別人去是別人的事。我不去。長寧宮跟乾元殿,隔著一整個御花園。遠的不是路,是命。命裡該有多少榮寵,就是多少。多一分是禍,少一分也不是禍。”
她把牌盒放進抽屜裡,起身往佛堂走:“把香點上,我念一卷經。”
惠貴人的院子裡,石榴樹的葉子落光了。
她把石榴枝上最後幾片枯葉摘下來,扔進樹根底下的土裡。
入冬之後她給石榴樹裹了草繩,樹幹上纏了一圈又一圈,像是給人穿了件厚厚的棉襖。
她拍了拍樹幹上的灰,端著針線筐回了屋。
黎瑜來了。他蹦蹦跳跳地從門口進來,手裡舉著一根糖葫蘆。糖葫蘆是御膳房做的,山楂裹了冰糖,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
他咬了一顆,腮幫子鼓起來,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母妃。
惠貴人從針線筐裡抬起頭,看見他嘴角沾了一小片冰糖渣,伸手給他擦掉了。
。說”。吃點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