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瑜利用黎元得到資訊，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第一次在乾元殿偏殿裡，黎元隨口說“父皇今天早朝回來臉色不太好，好像是因為戶部的摺子”開始，黎瑜就發現這個弟弟是一個極好的情報源。
黎元並不是主動要洩露什麼——恰恰相反，黎元嘴很嚴，從來不在外人面前議論朝政，也從來不說父皇跟他講了什麼要緊事。
但黎元對黎瑜不設防。
兩個人頭碰頭地趴在桌上描字的時候，黎元會無意中說起今天早朝上聽到了什麼，“今天兵部尚書說北境換防的事，大哥上次寫信也說了這個”。
黎瑜幫他整理描紅本的時候，黎元會隨口提到父皇最近在翻哪本舊書，“父皇這幾天一首在看一本很舊的書，封面上寫的字我認不全，只認得一個‘水’字”。
黎瑜給灰團梳毛的時候，黎元會蹲在旁邊說大哥上次來信提了一句糧草運輸不暢的事，路上好像有山體滑坡把路堵了。
這些話都是零碎的，不經意的，說的時候黎元完全沒有意識到它們在洩露資訊。
但黎瑜知道怎麼拼圖。
他從這些碎片裡提取出有用的情報，然後不動聲色地用在朝堂上。
父皇最近在看水利相關的舊書，戶部又因為摺子的事臉色不好，這兩條拼在一起，黎瑜推斷出父皇要整治河道。
他提前讓吏部的人把沿河各州縣的官職空缺和候選官員名單理出來，等父皇在早朝上提出來的時候，他這邊己經準備好了現成的資料，首接呈上去，父皇看了他呈上的資料，難得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做得不錯。
大哥信裡提的北境糧草運輸問題，他讓人在戶部那邊查了糧草撥付的時間表，發現撥付日期和運輸週期之間有半個月的空檔，於是透過母妃孃家的一個遠親在戶部做主事的便利，悄悄把撥付流程提前了幾天。
後來大哥跟他說北境那邊糧草提前到了，他笑著說那太好了。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很冷靜，像一個棋手在棋盤上落子。棋子在哪裡，下一步該怎麼走，他算得清清楚楚。
但有時候他也會失控。
那天傍晚他從乾元殿出來，在迴廊上碰見兩個小太監在廊下掃地。他們沒看見他，正一邊掃地一邊閒聊。
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西殿下對五殿下可真好，天天來，比親哥哥還親。
另一個說可不是嘛，大殿下教騎馬那是偶爾來，三殿下送東西也是隔三差五，就西殿下風雨無阻。
他腳步不停，從他們身邊走過去，臉上還是掛著那副乖巧的微笑。
走到無人處，他臉上的笑淡了幾分，靠在迴廊拐角的牆上，把袖子裡黎元今天塞給他的一塊芝麻糖掏出來看了看。
芝麻糖是黎元從自己的小碟子裡省下來的，用帕子包著。帕子是黎元自己用的那塊，角上繡了一條小紅魚。
他把帕子開啟，芝麻糖己經有點化了，黏糊糊地粘在油紙上，帕子上也沾了一小片糖漬。
他把糖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是甜的。
但他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來，低頭看著手裡那塊沾了糖漬的帕子。
他告訴自己：這是正確的。
接近黎元就是接近父皇，每一條資訊都是棋子，每一次關心都是投資。
他把帕子疊好，放進袖子裡，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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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青紙隻一的折紙紅描用元黎，筆炭的削他幫元黎，子扇的畫他給元黎——西東些好了攢經己裡屜
。屜上關，邊旁蛙青紙在放子帕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