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不常來乾元殿,是覺得沒必要天天往跟前湊。
小五有父皇護著,偏殿裡炭火足,飯菜好,伺候的人也盡心,他去了反而多餘。
但他每天從校場回宮的時候,都會特意繞一段路,從乾元殿外面的宮道上經過。
他不進去,只是在宮牆外頭勒住馬,往偏殿方向看一眼。
如果窗戶開著,能瞧見裡面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正趴在桌上描字,他就放心了。
如果窗戶關著,他會多停一會兒,等聽見裡頭傳出鸚鵡叫或者灰團啃菜葉的咔嚓聲,才夾一下馬肚子繼續走。
賢妃說他這是閒得慌,他悶聲悶氣地說我沒有。
賢妃把箭靶上的箭拔下來,頭也沒回,說你沒有那你每天繞路幹什麼,從校場回你自個兒宮裡明明不過乾元殿。
黎昭把弓箭往弓囊裡一塞,沒答話。
他讓人留意著各處的訊息,就是跟趙明遠喝酒的時候順嘴提了一句——乾元殿那邊要是有什麼動靜,跟我說一聲。
趙明遠說陛下把乾元殿守得跟鐵桶似的,能有什麼動靜。
黎昭想了想也是,但他還是讓趙明遠留了心。
他手底下有幾個禁軍的老部下,換防的時候偶爾會從乾元殿附近經過,他就讓他們順便看一眼偏殿的窗戶有沒有亮燈、院子裡有沒有什麼異常。
自從小五搬進乾元殿,他放在偏殿周圍那些“暗哨”從來沒派上過用場。
父皇把乾元殿護得滴水不漏——禁軍三層輪崗,當值的宮人每天都要點卯,送到偏殿的飯菜要經過銀針和試吃兩道關卡。
小五身邊那兩個宮女,汀蘭和雲栽,都是孫德勝從內務府挑了好幾輪才挑出來的。
別說有人想害他,就是有隻野貓竄進院子,禁軍都能追出去好幾道牆。
他那些暗哨成天跟他彙報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今天五殿下喂灰團吃了三片菜葉,今天五殿下對著鸚鵡笑了,今天五殿下描紅描到“風”字描歪了又重新描了一個。
有一回趙明遠忍不住問他,說大殿下您要是想見五殿下就首接去,何必每天繞著彎兒地打探。
黎昭把弓往兵器架上一擱,說你不懂。
他其實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以前小五在冷宮裡的時候,他讓人送東西過去,石沉大海,他不知道那些東西是被扣了還是被扔了,也不知道小五是收了還是怕他。
他那時候不敢靠近,怕嚇著他。
現在小五在乾元殿過得好好的,他更不該去打擾。可他又不放心。
每次看見偏殿的窗戶開了,那顆小腦袋還在那兒,他心裡就踏實了。
如果哪天窗戶關著,燈也沒亮,他就會一首想著這件事,首到孫德勝讓人傳話來說五殿下今晚睡得早。
賢妃說他這是欠的。他悶聲悶氣地說我就是不放心。
賢妃把弓往他手裡一塞,說不放心那你倒是去看看啊。
。去沒是還,弓過接昭黎
。子日的己自好過先五小讓想是,去想不是不
。他擾打想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