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餘火慢燜,讓黃酒的醇氣、柏木的焦香,一點點滲進肉紋裡去。鹽多了反倒奪味。”
一炷香功夫到,掀開瓦盆蓋,一股清潤的焦香混著酒香漫出來,肉塊表皮凝著一層淺琥珀色的油光。
季荷將其切作半分厚的薄片碼進盤裡,瘦肉緊實不柴,肥邊透亮不膩。
兩人試吃後,只覺得入口先覺柏香清苦,再品酒香醇厚。
嚼到最後是豬肉本身的鮮香,鹹度極輕,卻滋味綿長。
接著又做陳皮酒釀蒸麻鴨,江淮一帶偏愛鴨肉,而汴京近郊產的麻鴨最是細嫩。
她將鴨子斬作大小均勻的塊,只舀兩大勺甜酒釀,抓幾縷陳年陳皮絲、兩片薄姜,下手輕輕抓勻,醃上半個時辰。
“蒸菜最要緊的是鎖鮮。” 季荷一邊碼碗一邊說,“鴨肉皮朝上碼進扣碗,上鍋後必得旺火猛蒸,中途絕不能開蓋洩了蒸汽。一旦走了氣,鴨肉就老了。”
兩炷香後起鍋,掀開碗蓋,清亮的湯汁裹著甜香湧出來。
鴨肉酥嫩得一抿就脫骨,酒釀的甜、陳皮的香全滲進肉裡,半點腥氣都無,吃著清爽不厚重。
最後則是酸漿脆瓠片,做素碟解膩,甚至一點兒鹽都不用。
讓黃蕊將嫩瓠瓜削去薄皮,片成勻薄的圓片。
季荷在沸水裡滴一滴素油,數著數汆了幾下便立刻撈起,倒進井拔涼水裡鎮著。
這菜的功夫全在汆燙與冰鎮的時長上。
多燙一刻,瓜就軟了,沒了脆勁;少燙一刻,生澀氣去不掉。
冰鎮也得透,才能把保持這個清脆的口感。
調汁則是用的發酵的青梅酸漿,兌少許槐花蜜中和酸澀,最後拌上切碎的鮮薄荷。
冰透的瓠瓜瀝乾水,淋上酸漿汁,白潤潤的瓜片沾著細碎的綠葉。
咬一口咔嚓脆響,酸涼清爽。
三樣新菜剛試完口感,前廳便開始忙了起來。
季荷讓二人回到各自崗位,也趕緊投入新一輪的掄大勺工作中,竟連新菜擺盤的功夫都要擠著來。
首忙到午市散了,季荷才得空歇口氣。
黃蕊拍著胸脯道:“這三道新菜我瞧著滋味極好,明日正好接上糟滷。”
沈娘子點頭:“我算著,這三樣菜用的鹽,還抵不上往日半鍋糟滷的量。
這麼下去,咱們存的鹽,撐上五日都有餘,正菜也耽誤不了。”
季荷喝了口溫茶,對沈娘子道:“這幾日你幫我留意著,物色個穩當的淮揚師傅。
最好是懂些蒸燻技法的,人品要實在。”
沈娘子一愣,隨即笑道:“是該招人了,這幾日裡裡外外都靠你盯著,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事的頭外顧顧多能也,事他其肆食些磨琢多,來手出騰能也你,子廚了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