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工啟事貼出去不過兩日,季家食肆的門檻便差點被踩矮了一截。
季荷頭疼不己,現下汴京城工作這麼難找了嗎?
還是說這些人識字識一半,只看得見“招工”二字,卻看不見“淮揚菜大師傅”那六個大字?
連隔壁甜水巷的王屠戶都要來湊熱鬧。
此人生得膀大腰圓,往門口一站,把半扇門都堵嚴實了。
他不是來應徵的,是來替自家小舅子說項的,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季掌櫃!我小舅子可是在城西酒樓幹過三年的,刀工了得,切的肉片薄得能透光!”
季荷還沒來得及答話,後頭又擠進來一個老者,身穿長衫,頭戴方巾,手裡提著一隻食盒。
掀開蓋子露出一碟辨不出原貌的醬菜,“老夫城南週記醬菜傳人,祖傳秘方,一碟醬菜可下三碗飯。”
季荷看著那碟黑黢黢的東西,嘴角抽了抽。
客氣地請老先生留下名帖,然後默默把他的名字從候選單子上劃了去。
臨近晌午,又來了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姓蘇名硯,淮安人,自稱灶上做了十二年,蒸燻滷醬都學過。
季荷把他請到後廚試菜,一道清蒸鱸魚做得賣相頗為精緻,功夫菜卻是差強人意。
蘇硯的刀還沒放下,後頭又進來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手裡舉著菜刀,面紅耳赤地瞪著攔門的陳秀才。
此人叫牛大壯,城北軍營裡當了十二年伙頭兵,說自己一鍋紅燒肉燉得天下一絕。
季荷只能委婉地跟他說,食肆招的是淮揚菜大師傅。
然後將二人送出門去。
季荷望著馬行街上的人來人往,心裡默默祈禱,下一個進來的,能不能是個正常人?
正想著要不要讓陳秀才把啟事上的要求再寫大一些,便見一個女子正邁過門檻。
從外貌看,年近三十,烏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髻,用一根素銀簪子別住,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五官生得乾淨,有一股沉靜的氣質。
唇角微微上揚,親近可人。
最叫季荷挪不開眼的是那雙手,十指纖長,骨節分明,指尖圓潤乾淨。
明明是一雙閨閣書香的手,上面卻又覆著一層薄薄的繭。
滿堂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女子卻渾不在意,目光在堂中掃了一圈,徑首朝櫃檯走來。
“請問,貴店可是在招大師傅?”她開口問道,聲線輕柔。
季荷回過神來,下意識點頭:“是,招淮揚菜大師傅。您是……”
“在下方蘊,揚州人氏。”
。席之客宴掌,庖司衙府州揚在曾父家“,養教的好極過是然顯,禮個了行欠微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