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荷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坦然道:“我不曾玩過這般博戲,怕是上場只會添亂,拖大家後腿。”
方公子當即擺手起鬨:“嗨!玩樂本就是圖個開心,哪有什麼拖後腿的說法。”
夥計們跟著湊趣,“東家快去,輸了算咱們鋪子的!”
“就是就是,贏了算您的,輸了咱們替您墊彩頭。”
徐鶴聞也道:“閒來無事,博弈取樂而己,不必拘謹,試試無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半點不給季荷推脫的餘地。季荷不忍掃了興致,只得點頭應下。
方公子率先往袖中摸了摸,掏出一個小巧的竹根雕臥獅鎮紙擱在桌上:“前幾日在相國寺地攤上淘來的,雖不值幾個錢,刀工倒有幾分野趣。輸了拿去做個擺件,贏了也算添件小玩意兒。”
張娘子也不甘落後,將手中的團扇往桌上一擱,笑道:“這可是我最喜愛的扇子,便拿它做個彩頭!”
周毅見狀,也從腰間摸出一塊碎銀子擱在桌上:“老夫雖不上場,湊個份子還是使得的。”
徐鶴聞抬手從腰間解下一枚半個巴掌大的竹紋玉佩,輕輕擱在桌上,笑道:“湊個趣罷。”
季荷也不扭捏,“我身上無甚巧物,倒是後院埋著一罈未開封的荔枝酒,便當作彩頭罷。”
方公子素來最喜此道,見狀便主動擔起講解的差事,當下洋洋灑灑細細講解起來。
幾點骰子走幾步、過函谷關需滯留三回合、馬匹被踩踏便要罰回起點、賞帖罰帖各有功用……
季荷聽得半懂不懂,雲裡霧裡。
待方公子盡數講完,看著她笑問:“季娘子可都聽明白了?”
季荷眨了眨眼,只得含糊點頭:“大約、大約是懂了。”
徐鶴聞笑道:“規則繁雜,先開局,邊玩邊摸索便是。”
張娘子也寬慰道:“第一局咱們就權當練手了,第二局開始算彩頭,如何?”
方公子當即附和:“正該如此。方才那規矩聽得人頭昏,不試一局哪能上手。”
眾人隨即便開始分配銅馬,每人二十匹,擺好骰子,互相推讓一番,執意請徐鶴聞率先擲骰開局。
徐鶴聞也不推辭,抬手拾起骰子隨手一擲。
兩粒骰子在桌面骨碌碌輕轉幾圈,穩穩落定,點數極佳。
他不慌不忙挪動馬匹,道一句“過赤岸,罰一帖”,落子無聲,卻隱然己佔據要道。
接下來依次開局,方公子擲骰順遂,走馬流暢。
輪到張娘子,只擲出個小點數,堪堪挪了兩步。她也不惱,笑嘻嘻自我寬慰道:“我這馬兒跑得慢,穩中求進,不急不急。反正這一局不算彩頭,隨意走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