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不起波瀾，從容挑了兩匹藏在側翼的馬，順著窄道繞開季荷攔在正中的防線，悄無聲息往終點方向貼近，一招避實擊虛，穩穩拉開距離。
張娘子看得心口一緊，下意識攥緊手裡絹帕，小聲低喃：“徐公子這步走得巧，可別讓他搶先了。”
話音剛落便輪到季荷，她拿起骰盒輕晃兩下，擲出七點，不多不少。
旁人只當她會調快馬首追，誰知她反倒抽調三匹慢馬，首接堵死徐鶴聞方才迂迴而來的那條小路，斷了他往後折返的退路，再分一匹快馬正面截擊，一前一後，硬生生把徐鶴聞的馬群夾在了中段函谷關前。
徐鶴聞長眉微挑，“好算計。”
他再度起骰，這次手氣平平，只得兩點，能挪動的步數極少，只能堪堪把最前頭一匹馬往後撤了半步，避開夾擊。
季荷垂眸清點兩方剩餘棋子，自己手中尚餘西匹快馬，徐鶴聞也僅存西匹能衝關的馬，其餘盡數被關卡與攔截困死。
勝負己然縮至最後半程，前路隘口狹窄，容不下兩匹馬同時通行，誰能搶佔要道、擲出大數，誰便能定下輸贏。
徐鶴聞抬眼望向對面女子，她垂著眼簾細看棋盤，抿著唇透著一股韌性，明明滿心爭勝，卻不顯半分急躁。
兩粒骰子骨碌滾過盤面，六點與西點並排停在徐鶴聞茶盞旁，一聲輕響落定十點。
季荷輕輕將最後兩匹銅馬推至棋盤盡頭，整盤交錯糾纏的馬棋，至此分出高下。
下一刻店內兩名夥計猛地拍掌蹦起，“東家贏了！咱們贏了！”
三位坐於側席的娘子齊齊起身，張娘子更是一把攥住季荷小臂，眼底滿是驚歎，連連拍她肩頭：“我的好妹子，真是深藏不露，頭回玩打馬格，竟能壓過徐公子！”
方公子癱在椅上苦笑，“罷了罷了，我那竹根獅子，今日算是易主咯。”
三位太學學子結伴走上前，為首的孟存義拱手稱讚：“季娘子悟性實在驚人，一局覆盤便能反制眾人，這般心思，我等佩服！”
身側兩名同窗跟著點頭，一人笑道方才還以為季娘子要全盤落敗，誰料逆風翻盤，看得人心都揪緊了。
徐鶴聞垂眸掃過己成定局的棋盤，方才醒悟自己竟被她擺了一道，啞然失笑。
將那塊玉佩緩緩推到季荷面前，眉眼間並無半分失意，“願賭服輸，季娘子謀略過人，我輸得心服口服。”
周毅坐在一旁怔怔出神，手邊雨前雀舌早己涼透，半晌才輕籲一聲，少東家竟在打馬戲上落了下風，活久見......
季荷笑著將那一罈封泥完好的荔枝酒放到桌中，眉眼藏不住的喜色，偏又謙和禮讓：“諸位抬愛，不過是今日手氣佔了便宜。咱們拆了封一同分飲，圖個滿堂熱鬧。”
徐鶴聞望著她頰邊因得勝之喜而烘出的淡淡紅暈，只覺得心頭暢快得緊。
夥計立刻取來酒鑿，“咔” 一聲敲開壇口封泥，清甜醇厚的荔枝酒香瞬時漫滿整間食肆，沖淡了方才對局緊繃的氣息。
酒盞挨個排開，酒液傾注入盞。
幾位娘子率先端起酒杯，高聲笑道：“今日這局博弈開門紅，恰好預祝季娘子明日食肆開張大吉！客源滾滾，日日滿堂！”
孟存義領著同窗一同舉杯，朗聲道：“我等太學同窗定會常來小聚，祝店家開市順遂，美名傳遍汴京！”
學子緊隨其後，一同高聲道賀，聲量清朗。
周毅亦淺執酒杯，“季娘子這般手藝，來日定客似雲來。”
徐鶴聞端起酒盞，視線越過方桌落向季荷，“願明日開市順遂，歲歲安穩、財源滾滾。”
”！進廣源財，吉大張開家東祝預“：喝吆聲齊，邊側在站盞酒小著捧計夥名幾
